亲笔给他们一一写了回信。

——照之前商议的，兵不动。

他不打算去迎驾。

首先，二皇本就不是他想要拥立的人，哪怕二皇日后真的能即位，他也不愿在此时就打弯了膝盖，急着去阿谀奉承。

其次，谢兆寅其实是真的相信了小女儿的话。

他没有将菱所说透给同僚，而是以一臣不事二主的德大义说服了他们。

他们已经商议好了，哪怕装作愚钝也好，也不要在此时太早表态。

装傻，也是有风险的。

明人一看，就知他们是在留着退路。上位者又怎么可能喜这样的人？

谢兆寅这个决定，也是担着风险的。

他的决心，就是要相信菱，他不能再把女儿的话当耳边风，哪怕是撞了南墙，他也要相信，菱此时留给他的这条退路。

翌日清晨。

臣们早早去了猎场，天不亮时，谢兆寅也带着家眷发。

谢兆寅在锦旗附近等候。

秋场围猎的第一个仪式，便是主事人在此旗。

周围的人不多，大分，都是谢兆寅的熟面孔。

谢兆寅低喝茶，假作不知，还把旁边的杯都倒满茶，让几个女儿都喝一杯。

“早起秋寒，喝的，别染了风寒。”

“谢大人，真是慈父呀。”一个中年男走了来。

他熟稔地搭住了谢兆寅的肩膀，寒暄了两句，凑在谢兆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谢菱耳朵尖，隐约听到记几个词，似乎是在说，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没有如约前来，反而是去了北门迎二皇。

谢兆寅眉心微蹙，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过多表情，说：“他有别的志向，随他去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最忌摇摆不定。”

谢兆寅偏看了一那人，半玩笑半认真：“王大人，若是你也有别的念，谢某也无话可说。只是劝你一句，三思而后行。”

那位王大人面尴尬。

他来时，是带着试探和犹豫的心思，结果在谢兆寅这儿碰了钉，只好笑两声，打岔几句，告辞走了。

谢兆寅一饮尽杯中茶，表情沉凝。

谢菱了掌心，对谢兆寅小声说：“父亲，不会有事的。”

谢兆寅看她一，尽力放柔了神，在她抚了抚。 [page]

“不发生什么，菱都不要放在心上。”

谢菱低下，掩住自己的视线。

她还是不习惯跟谢兆寅对视。

但是她不傻，她听得来，谢兆寅说这句话是为了安抚她，为了提前把她上可能承担的责任给揽开。

万一等会儿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与谢菱无关。

谢菱眨了眨。

人的情，真的很复杂，也很多变。

谢兆寅碰了碰谢菱的发，见她僵地低着脖颈，无声叹了一气，终究还是把手挪开。

十几年的隔阂，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甚至可能再也消除不了，但他该弥补的，还是要尽全力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