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偷偷绣完了最后几个字，低将丝线咬断，把布片收里衣，绣针藏好。

徐长索还在看着夜空。

安静的夜风，乏味可陈的场景，跟他在里训练的夜晚、被师父师兄带着任务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脑袋空空了一会儿，明明赵绵绵就在他旁边，他却开始想起了赵绵绵这个人。

无礼，是她的基础。

此外，还有愚蠢、轻信、以及不知从哪里来的乐观。

皇上和赵绵绵说话，徐长索听了全程。

确实，在陛下的话里，的确是没有明说是要放这位郡主，但是，抄家后被赶去一座偏远庵院，这意味着什么，难赵绵绵自己就想不到吗？

她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还在幻想着豪华殿宇、单人温泉。

骄纵的尽，果然是愚蠢。

周围没有可见的危险，徐长索散漫地想。

她的亲人去世了，为什么她不伤心？

徐长索前又现她穿红裙站在一片废墟上的场景，赵绵绵当时甚至还对他笑得来。

难，亲人对她来说，也一都不重要。

徐长索厌恶地闭了闭。

像赵绵绵这人，他见过太多了。

着金汤匙生，要什么就有什么，养尊优一辈。

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倾注了太多的完，反而被这些“完”烈蚀一个空空如也的大，将表面那层浮华给揭去，就会发现它内里空得甚至听不到回音。

他们的里永远只有自己最重要，不把别人当人，甚至连亲人的死亡，也无法在他们心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们永远不会知，他们随手可以舍弃的、不以为意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多么不可及的宝藏。

徐长索想，他见过很多心狠毒辣、至蠢至坏的人。

而赵绵绵，在这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天快亮时，徐长索合睡了一会儿。

等清脆鸟啼传来，他便立即睁开，走过去用剑鞘在赵绵绵背上推了推。

赵绵绵卷在她的外衣底下，上面还盖着徐长索唯一带着的那条毯。

她睡得很沉，大约现在这个时辰，并不是一个贵家千金该起床的时辰。

但徐长索懒得这些，他惦记着赶路。

早些把赵绵绵送去目的地，他便可以早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