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喝醉了，满腔的情绪无从宣，只想看看，比自己更可悲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她就是楼云屏。”樊肆轻声地重复了这句话，“不，她不是。她不是楼云屏。”

晋珐眸瞪大，满是狐疑和惊慌，在樊肆的脸上扫来扫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

樊肆又低声地呵呵笑着。

“她不是。你明白吗，她谁也不是。她不是云屏，也不是谢菱，她亲说的。”

“她什么都知，我，你，什么都不知。”

樊肆推开晋珐的手，最后怜悯又嘲讽地看了他几，摔碎了手里的酒壶，踉跄着走远。

晋珐一阵眩。

难樊肆也发现了谢菱与屏儿的相似之？难，他也觉得谢菱就是屏儿，他又要来抢屏儿，是不是？

晋珐用力地摁住额角。

不对，不止是这样。

樊肆说的话虽然颠三倒四，语句混，但是，如若把他说的话都当成真的，会如何？

晋珐折冲回府内，拿起纸笔，在桌上演算。

照他之前的推测，他认为谢菱拥有一分楼云屏的记忆。

晋珐早就将这个推测牢牢记在随带着的空白书册上，并在旁边附注了许多与此相关的神话传说，用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而现在，樊肆说，她不是楼云屏，也不是谢菱。

晋珐皱了皱眉，在书册后又添上一句。

或许，她的情况更为复杂，她拥有的不只是楼云屏和谢菱的记忆，可能，还有其他人的。

这是晋珐偷偷藏起来的秘密，是他最机密的宝贝，是他最值钱的猜测。

那么，樊肆又是怎么发现的这一切？他又为什么会说，谢菱就是楼云屏。

樊肆说，“她亲说的”。

若果真如此，谢菱很清楚，自己就是楼云屏……

晋珐手腕狠狠抖了一下，墨迹在纸上拖长长一条。

如果谢菱就是屏儿，那么，他在她面前玩的那些心思，岂不是一一都被看透。

那日，屏儿问他，对过去的那段情是不是不在意。

他当着屏儿的面，亲说，他喜的只是与屏儿类似的那一类女，过去的已如过往云烟。

晋珐心中忽然狠狠地刺痛，翻搅起来。

他了什么？他了什么！

他亲手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切跟过往何其相似？

他本来占据先机，他本来可能拥有一切，可是他自作聪明，他……失去了在屏儿面前的所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