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龙纹的四皇坐在堂上，听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禀报。

“那李统领已经离开城门，想必过几日便能抵达鹿城了。”

“好，好得很。”四皇愉悦，“那日该让他看的，可都让他看见了？”

“看见了，吓得不轻。想必再过几日，边境便满是疯皇的言。”

“还不够。父皇那边，可有什么动向？”

“今日又拿那些瑞人取了一回血，不过，陛下说这回的丹药没有上次效果好，疑心是这些瑞人不中用了。”

“上回，殿下您在陛下边提起的南疆蛊女，陛下其实很兴趣，这几日又在念叨着。”

“那就再加把火候。”四皇啧了一声，不满，“禁军被父皇养了这么些年，全养废了，找一个蛊女之都找不到，父皇是何等猾的心，没亲见到人，又如何会确信。”

“不过，禁军一再派去，找蛊女之的消息，多多少少漏了去，该知的人，也已经都知了。”小太监嗓音轻柔，掐着尖尖细细的声音回禀。

四皇哼笑一声，指尖圈起，弹了弹衣摆。

“那就再等几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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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下起了雨。

大影披着玄斗篷，从雨中大步走来，冷雨啪嗒嗒砸在他的兜帽上。

游廊中灯火被飘雨浇灭了，他走来，如同黑影夜中，无人察觉。

除了一柄折着银光的剑。

大滴大滴的雨砸在剑上，铮然作响，剑刃抵在脖颈。

他稳然不动，抬手摘下了兜帽，被雨打、更显俊的眉。

“三殿下。”徐长索执着剑，声音压得沉沉的，“谢菱在何。”

岑冥翳直视着徐长索。

后者冰冷的目光中有敌视，有焦虑，有悔恨。

他很在乎谢菱。

岑冥翳似乎丝毫察觉不到颈边抵着的剑尖，却是反过来问了徐长索一句。

“你很想保护她？”

徐长索拧眉，手中握剑握得更。

“自然。”

他打探来的消息不全。

不仅仅是那安神汤有问题，连瑞人房中的香炉也有问题。

从七日前开始，锦衣卫就被限制在中的行动，徐长索千方百计打听，也只听到少许消息，说瑞人被成批带走，又被成批送回。

今日徐长索褪下飞鱼服，换上夜行衣，冒死潜伏在祥熠院外，却被他认，谢菱房中的人，并非是谢菱。

徐长索被焦虑的蚂蚁爬满了心脏，找了几个时辰，才顺着线索，加上猜测，找到了三皇这里来。

岑冥翳却又问了一句。

“那你为何，不从一开始便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