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历来如此，赵校尉不必发愁，既已在军中又何愁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呢？”

“你这么个小令史有什么不易的！”赵徵白了一，“我才叫不容易！”

“砰”云清之一拳砸在案上震的茶杯碗盏叮当作响，咬牙切齿：“涸泽而渔！陛下竟也同意了？”

本朝立国之初乌蒙山脉以西便有大大小小数个落小国，其中以西羌势力最大，文帝延和二年西羌攻占昌州，延和四年吞并彝国。明懿帝继位后西羌屡屡犯，永平二年苏彦、万俟猷领军征收复今昌州、康城一带。永平八年秋，明懿帝亲率军征，越乌蒙山直捣黄龙，绞杀西羌国君阿力赤斤并扶持傀儡任西羌国君，又在西羌设都护府辖制西羌监视南境，此役后南境诸国无不称臣纳贡，此后南境诸国与大夏和平共了数十载。但自康帝永初七年起，雅塔湖畔的氐族逐渐兴起，永初八年岁末吞并百越后立国号为“燕”。敬帝嘉平二十一年燕国犯胡楚，晋王领军助胡楚平斩杀燕国大将努尔，但今上登基第二年燕国却以迅雷之势吞并胡楚，占有了胡楚的燕国离大夏国境只隔着一个西南一的乌蒙山脉。如今的燕国首领名叫吕玮，自他吞并胡楚后便断了与大夏的朝贡，大夏边民也被燕国屡屡扰，劫掠商队以及粮草，导致民生凋敝。

云清之支颐侧首挑了挑油灯中的灯芯，问：“为何当年断贡之时今上不兵示威？需知当时燕国刚刚吞并胡楚将士们未及休养生息，若以为胡楚复仇之名挑拨胡楚人的复仇之心这一战未必不能得胜！”

云清之略略思忖，：“你想去前锋营只怕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你此次押送提前完成也不过是得到几句嘉奖罢了。”

云清之拍案直呼：“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为何一路行来大家都称呼你为赵帅呢，原是这个理，我还这是你们军中的尊称呢。”

赵徵皱眉：“你这是何意？”

“借你吉言！”赵徵举起茶杯敬与云清之，又：“你以后别叫我赵校尉了，在下表字元帅，你可以叫我赵帅。”

“无妨，等到了陵你我再痛饮一番。”

“真知灼见！你可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赵徵拍着大喜：“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时朝中大多数人都不愿起战事，我爹上书提议兵被中书省驳回，还有朝臣参奏说我爹好大喜功，害的我爹现在还窝在家里。”

赵徵骄傲：“哼，我爹曾任领军元帅，将来我肯定也能统领一方将士，他是赵帅，我早晚也能是赵帅，我给自己起表字叫元帅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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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重两地与胡楚只隔着乌蒙山脉，怎可见燕国在胡楚一步步稳定局势？可是拿银钱粮草说事？”

“妙哉，妙哉。”云清之拍掌：“赵帅这般壮志令我自惭形秽，可惜途中不能饮酒，否则当为赵帅浮一大白。”

“哎哟，你猜对了！”赵徵拍着云清之的肩膀激动，“当年说征军费浩大，战事若胶着不下只会拖累国库，中书省那边也说不过南境小国相争之事无需费心。”

赵徵见他神有异，问：“你明白什么了？”

“自当从命！”

“你说的不错，我爹娘和耿将军夫妇颇有情，自打我投军后我娘可是没少为我忧心，指不定我这回的任务就是我娘念叨来的。”赵徵侧首支颐幽幽叹了气。

“我虽兵时间短但还是知耿老将军与令尊可是一起伍的同辈人，令尊膝下唯有你这一个儿，于情于理他都不会让你去前锋营。”

云清之的眸暗了下来，细密的睫闪了闪，低声：“明白了！”

云清之冲赵徵个笑脸，：“明白为官不易呗！”

赵徵瞧着云清之单薄的背影，心：“到了陵你完成任务自然是好了，可我还不知何时能去前锋营建功立业！”思念及此心中虽不快但也不肯表来，只天已晚早些安歇。

两人一番畅谈觉得颇为投契便称兄弟又论起南境一事，经过赵徵详述云清之方知如今南境形势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危机四伏。

押送军备，我此次发前曾和耿老将军商讨过可他却执意不肯更换人选，我只能想着早早完成这次押送好赶回折冲府向耿老将军讨个赏能去前锋营。” [page]

“是，是，是。都不容易！”云清之微笑着起看着窗外早已黑透的天空，幽幽：“等到了陵郡就好了。”

赵徵压低声音凑到云清之耳边说：“大多数臣都不同意兵，陛下也只能同意了不兵。当时上书兵的下场都像我爹那样在家窝着呢，我爹还算好的，当时兵右侍郎房修可是被贬到北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