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你是在给我铺路么？”赵徵灵光一闪，陡然转过来抓着云清之的肩膀质问：“你说，你是不是在给我铺路？”

云清之附和了两句站便在船首望着江面凝眉沉思，抬首望天，云中透来的那日光温柔的照耀在自己上。云清之心中默默祈祷：“愿苍天能保佑我带着大家平安返回陵！”

云清之指着靠在车上被人扶着的冯奎：“我们路遇大雨害得冯书令从背摔落受了外伤，行舟时船之症又发作起来，如此这般舟车劳顿到了封川塬的土不服。待会儿还烦请府上军医替冯书令瞧瞧，莫要落下什么遗症

钱多多解释：“六年前那次胡楚一战你知吗？就是当年晋王带兵那次去胡楚平斩杀燕国大将努尔那次。”

：“赵大哥，你的战场不在此！不论这次我们输赢与否，等着你大放异彩的战场在后面！”

“一定！”

与赵徵的忧心忡忡不同的是船上的众人，除了被收拾的奄奄一息的冯奎外无一不是兴采烈，这让原本还在担心士气不足的云清之到十分奇怪，拉着钱多多问缘由。

“就是那次，那时候我刚从军还不在陵折冲府，那时候随晋王殿下兵胡楚的就是甲营的那些人，咱们这里的人都是自那之后来的。你在折冲府多是负责后勤军备，所以你是没见过甲营的那群老东西每次演后是怎么在我们面前显摆自己当年跟着晋王怎么勇猛杀敌，怎么擒获敌将的，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钱多多得意：“所以我一说这次要擒贼杀敌大家都兴的不行，你也知咱们陵折冲府能这样杀敌立功的机会并不多，若是能立下功劳不说有什么封赏怎么也能替家里免两年赋税，你说是不是？”

沉的天空破了一丝晴光洒在江面之上，两艘大船载着云清之一行前往黎南渡，赵徵凝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只在心底默默祈祷，祈求上苍保佑他们一行能够平安归来。

云清之迎着赵徵的灼灼目光毫不避讳：“是！”

“嗨！我和他们说这次成了回去就不用看着甲营那群老古董成天显摆，他们就这样了。” [page]

送粮的队伍缓缓靠近西羌都护府，金无求早已等候在门，见到云清之一行满脸堆笑：“云令史真是个守信之人，欸？怎么不见上次的冯书令？”

赵徵反手推开钱多多的脑袋，没好气：“给爷活着回来！”

赵徵心底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情愫，不知是动，还是愤怒，前的这个青年与自己相识不过数月却愿为了自己的志向替自己谋算铺路。西羌一事若成自己固然有功，若败，自己则带着西羌叛变的消息回去，必然得以重用。无论成败于自己而言都是一个机遇，而这一切早就在他的谋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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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之明亮的眸闪着熠熠光辉，冷笑：“来得好！我们就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都这时候了赵帅你还不相信他吗？”钱多多走了过来嬉笑脸：“我可是早早就信服了他。”

刚上了封川塬那五名士兵早已等在那里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告知了云清之，果然不云清之所料五日前就有一队燕国人途径封川镇。

“我不会输！我一定不会输！”云清之定地注视着赵徵，“你相信我！不要有顾虑！到我叮嘱你的事情就好！”

云清之怔怔说：“我知。”

如同上次一样众人在黎南码休息，当夜云清之便悄悄派了五名通羌语的士兵改了装束先大队一步前往都护府，余者则载着粮草缓缓前，被了不少迷药的冯奎被架在车上依旧是乎乎的说不话来。

“看来燕国的人到了！”钱多多忧虑：“除了他们本来的人还有燕国的护卫。”

“可......万一......”赵徵不想说那句万一，眸底涌动着复杂的波光。钱多多那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旁笑：“相士给我看过相，小爷能活到八十八！不会栽在西羌那群杂碎手里的！”

“我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