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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毅走后云清之无力的瘫倒在床,自从家亡后自己哪里还有别的路可以走?过去的那些年自己何尝不是想过着简单的日子?可是就连这样微小的愿望依旧是无法实现!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去搏一搏?命不予我安宁,那就和命运拼个鱼死网破!这条路既然走了那就没有回头了……
这一夜云清之睡的并不安稳,梦中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眼见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呛的自己透不过气来。忽而从远处走来一位威严的人影对云清之斥责道:“为什么要回去?你立过誓永不回建安的,为什么要违背誓言?”还不等云清之回答朦胧中又见一位满身浴血的男子走了过来,面目被血迹模糊,瞧不真切,只听他轻声责备道:“我说过要你好好活着的,为什么不听话?”
“不……不是我违背誓言……我也不想……”云清之哭喊着跪下,“……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为什么留我一个人?我努力想活下去可是旁人不让我好好活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去找你们……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活下来?为什么都不要我?……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能回去?为什么要苟延残喘靠别人的施舍度日?”
云清之趴跪在地不住的哭泣,忽然一句清朗的声音唤道:“卿卿?”抬眸回首,没有了刚才的血雨腥风和那两位人影,只见远远有一株开的极其繁茂的梨花树,琼白的梨花瓣缓缓落下,树下站着一位少年,逆着光的身影看不见容貌。云清之惊喜地站起身却不敢走近,颤抖着连话也说不出口。
“卿卿不要哭,那边有兔子,我去抓兔子给你玩。”那少年说着闪到树后,云清之急忙去追可哪里还能寻到人影。
从痛苦和焦急中醒来额上渗出一层冷汗,窗外刚露鱼肚白,云清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回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不禁悲从中来,泪珠再度盈盈落下孤寂与悲凉浸袭全身。已经很久没有痛哭过了,蒙上被子捂住嘴任凭泪如雨下。
一早两队人马就在重水城前分道扬镳,成毅带着云清之、西羌都护府等人回建安,赵徵与钱多多则带队回巴陵。分别前钱多多将从西羌都护府中搜来的金银珠宝丢给成毅,冷冷丢了一句:“这是从西羌都护府里搜来的!你转献给陛下!”赵徵盯着云清之那双泛着血丝的双眼又安慰了几句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
云清之跟着成毅一路北上整日都是闷闷不乐的模样,这日宿在南阳时正遇上大年三十,成毅命驿丞备上酒菜权当是年夜饭了。饭桌上禁卫军们欢声笑语唯有云清之兴致不高地扒拉着面前的饭菜,徐述的伤势已经大好,见云清之闷闷不乐的模样开解道:“云令史不要忧心,回京后兵部会秉公办理的,你的功劳足以抵偿失职之罪了,况且还有我们呢,我们替你作证你那时都是权宜之计,陛下仁明是不会重罚你的。今天过年,要开心!”
“多谢徐大哥关心。”
云清之草草结束了用餐独自回了房间,点燃从驿丞那里要来的三炷香眸中含泪面北而拜,喃喃低语道:“阿爹,澄哥哥,对不起!这条路我一定要走,你们要是怪我怨我,将来九泉之下我再向你们谢罪。”言毕,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敬上香。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见敲门声,拭去泪水忙去开门只见成毅端着一碗馄饨站在门外。
“你晚餐吃的不多,用些馄饨别半夜饿了。今天大年三十要不要一起守岁?”
“多谢,我不饿也不想守岁。”
云清之正要关门成毅急忙拦道:“我有话想对你说。”云清之侧身让开路示意他进屋说话。
成毅进屋放下瓷碗眼角余光撇见香炉中的三炷香,问道:“你是在祭奠令尊么?”
云清之坐下冷冷道:“你忘了五年前的今天正是赫赫屠城的日子。”
成毅哑然坐下,犹豫着开口问道:“你当年是怎么逃走的?这些年是不是受苦了?”
云清之从炭炉上热着水壶里倒了两杯热水,递了一杯给成毅,悠悠道:“大统领真是不死心啊!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又何必问这种问题?还是你担心我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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