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想了想，她解释：“人与动不同，在一起久了是要生情来的，而我这一生不愿与任何人产生羁绊，所以我不能留下丫。”

“再者说了，我这人天生命，与我关系密的人都很难善终，我也不愿拖累了别人，就这样彼此相安无事地着，也没什么不好。”

孟老夫人说罢，低又啜了茶，正好掩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落寞。

伺候了孟老夫人这么多年，桂嬷嬷哪能猜不到自家主真正的心思？

她知，父母的早逝和老侯爷的意外，终究是给她家老夫人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

桂嬷嬷很想告诉孟老夫人，那些都是意外，是老天爷捉人，跟老夫人她命好不好一儿关系也没有。

然而她张了张，却终是一个字也说不来。

其实这些理老夫人她何尝不清楚呢？可当人无力与命运抗衡又满心自责的时候，便只能将一切过错在自己上。

她家老夫人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有时候桂嬷嬷其实心疼孟老夫人的，但她只是个下人，再心疼主也不了什么，除了在一旁默默叹息。

要是当初老夫人没有听见老侯爷那番话就好了，要是当初老夫人留下了那未世的小少爷或者小小，也许她就不会过得这么苦了，更不会和老侯爷夫妻反目。

那么如今的老夫人，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老夫人吧？

想到往事，桂嬷嬷忽然不受控制地问：“老夫人，您后悔过吗？当初没有留下那个孩。”

孟老夫人没想到桂嬷嬷沉默半晌之后会突然提起往事，闻言不由愣了愣。

要说后悔……其实也是有过的吧，在当初老侯爷红着睛问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过他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她后来不只一次的想，为什么呢？她为什么都不肯问一问他到底要不要那个孩，就私自决定了孩的去留呢？

说到底，还是害怕吧。

她虽然从不奢望能和老侯爷一对恩夫妻，可在那些年的相中，在他一次又一次替她解围、在他日复一日对她好，给予她保护和尊重的日里，她仍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心。

因为心动了，所以她才害怕，害怕老侯爷说了不要孩之后，她会失望、会灰心，而为了避免这份不确定带给她的撕心裂肺，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打掉孩，也斩断了自己心里那份不知从何而起的情。

可即便如此，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是会后悔，会难过，会希望时间重来，让她可以重新一次选择。

但这些终究只是她的奢望，往事已矣，不可回。

孟老夫人闭了闭睛，压下心那些翻涌的情绪，尽可能用一平静的语气：“后不后悔又怎么样呢？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阿桂。”

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讨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算老夫人她真的后悔了，那个未世的小主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