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大老爷，大老爷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于是就在这君臣对峙，殿中气氛越来越张的时候，大老爷忽然一撩衣摆跪了下来。

在一室的寂静中，大老爷额地，沉声：“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因殿中的众人都没有说话，故而大老爷突然的声就显得格外突兀起来，晋元帝他们都不由将目光汇集到了大老爷上。

晋元帝目光沉沉地看了大老爷好一会儿，脑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可不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没有阻止大老爷说话，反而挑眉问：“不知沈卿有何事启奏？”

成功引了全场目光，还得到了晋元帝询问的机会，大老爷心中得意，但面上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沉痛：“臣今日要大义灭亲，检举镇国公沈淮源与齐国少主赫连铮勾结！”

“大哥！”

镇国公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失声喊，可大老爷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目光直直地看着站在台阶上一脸肃穆的帝王，字字铿锵：“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大老爷会说这样的话来，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因而别说是镇国公了，就连谢昱和魏铭都有些被惊呆了。

说好的一府兄弟呢？说好的一笔写不两个沈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怎么这镇国公府大老爷竟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了？

检举自己的亲弟弟，这是正常人能得来的事儿？

心里这么想着，谢昱和魏铭不由转相视一，都从彼此里看见了同款震惊和不解。

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都没什么立场发表意见，于是相顾一望之后又纷纷低下，垂眸不语。

相比在场其他人的震惊，晋元帝的反应就要平静许多。

尽大老爷一上来就要检举镇国公这件事，他心里也颇觉惊讶，但这毕竟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便平静下来，凝目想着什么。

因为心里想着事，晋元帝并没有立刻开，只是他的目光却在底下跪着的镇国公和大老爷上来回扫视着。

半晌之后，晋元帝收回目光，坐回榻上，随手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盏，轻轻揭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上的浮沫，在无形中给人施加着压力。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大老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揣测错上意，说错话了的时候，晋元帝这才慢悠悠开：“镇国公勾结齐国少主赫连铮如此说来，这份布防图果然是镇国公亲自送给赫连铮的？”

听见晋元帝这么问，大老爷不由松了气，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赌错。

他顿时又神抖擞起来，沉声回：“是，此事乃臣亲所见，若非如此，臣又怎敢妄言？”

老大爷这么说，晋元帝倒是来了些兴趣，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追问下去，反而嘴角轻勾，似有若无地瞥了镇国公一，故意问：“哦？还有此事？镇国公，如此你可还有何话说？”

有何话说？

镇国公还能有什么话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