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那画着大脸的小童说那句，“若命运不公，就与它斗到底，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谢知晏到一血直冲他的。

这句话对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冷静如谢知晏，听完之后也不禁有些心旌摇曳。

他忍不住想，是啊，人为什么要认命呢？命运这个东西本就是说不清不明的，它可以有无数呈现方式，麻木不仁、听之任之是一，不屈奋斗也是一，人又为何要心甘情愿被它诓死，它乖顺的臣民呢？

其实，命运最该听从的是自己才对吧。

谢知晏这么想着，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积聚，但这一切，庆王是不知的。

趁着中场休息的空隙，庆王转看着谢知晏，一脸得意：“怎么样，本王没骗你吧，这场戏是不是分外彩？”

彩自是是彩的，只是谢知晏却不知，庆王这句彩底下，是否还有什么别的意。

因着这份不确定，谢知晏暂时没有表任何异样，了，仅仅只从字面上评判：“确实很彩。”

得到了谢知晏的认同，庆王的神情更得意了，不过他很快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压低了声音，难得认真：“还有吗？除了彩，宁郡王还有没有从中瞧些别的什么？”

庆王这句话就颇有意了，谢知晏地怀疑，他在看了这戏之后是不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想来也是，若是单单只看戏的话，庆王着实没有必要找他过来，他随随便便找个和他玩的好的狐朋狗友，都比谢知晏看戏要轻松愉快的多，可他偏偏没有这么。

很显然，这是因为他那些狐朋狗友满足不了他心中更大的渴望，也没办法给予他想要的回应，譬如——听他说自己的野心。

而谢知晏却不同，他这段时间扮演的本就是庆王的幕僚和同盟这一类角，也知庆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此庆王若真被这戏拨动了某心弦，自然也无惧向他吐一些心声。

想明白了这些，谢知晏心里就有谱了。

但他肯定不能表现自己已经将庆王看穿了的样，于是便能蹙了蹙眉，不解：“恕臣愚钝，不知这戏还有什么独特之？”

见谢知晏和自己想象中的反应不大一样，庆王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兴的，不过他不兴的却不是谢知晏的不路牌，而是觉得自己的意思没有被准确接收，有“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

好在庆王这会儿还在心澎湃一心想搞事的阶段，因此他虽然有些不兴谢知晏的“愚笨”，到底还是开了尊解释了一下：“你不觉得，这戏是在暗示本王，让本王为了天下百姓而翻了这天吗？”

庆王这句“翻天”的意思，谢知晏是听明白了的，只不过——为了天下百姓什么的，他能说他很想告诉庆王，大可不必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