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努力甩掉心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谢知晏淡淡：“那就看看吧，我陪你。”

终究是她脑补过度了。

这话一，沈宜和谢知晏都笑了。

此时此刻，她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也不能说，于是她也只能端起手边的茶盏，以假装喝的方式来驱赶前的尴尬。

虽然她不是原主，舞郡主他们也不是她真正的父母，可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所有人对她的关心和护都不得假，所以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他们的悲痛也是真真切切。

这些话本是随一说，但谢知晏听后却忽然转过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想看看吗？在你离开之前。”

……

如此一通自我调侃过后，沈宜没再多想什么，又抓起桌上的瓜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睛却神地望着远的面。

她知，自己的大限怕是要到了。

“是啊，也不知这金河的日好不好看。”沈宜笑着接话。

这一

他们都想起了那次从密山镇归来被镇国公当场抓包的事。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天际渐渐现了一抹光亮，是太初升前的霞光。

可是温柔？

“我陪你”三个字，谢知晏说得极轻，轻到有那么一瞬间，沈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page]

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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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并不害怕，因为她知自己不会真的死去，可这临时之前的虚弱和痛苦，以及边的亲人底那藏不住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难受。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说起来，那些事情明明才发生没多久，却又好似已经过去了好多好多年，偶尔想起，竟全都成了回忆。

镇国公府，捧月居。

……

沈宜其实并没有那么想看日，但此情此景，听着这样的话，看着前的他，她的心脏还是不可自抑地漏了一拍，于是那拒绝的话就无论如何也说不来了。

初时那光极微弱，像蒙了一层纱似的，让人看不太真切，更无法心生喜，可渐渐的，那光亮冲破了云层，一一绽放独属于它自己的耀光芒……

还是她第一见到他时冷的模样。

明源二十八年秋，新君即位，改国号为安。

怎么可能呢？他那样一个缺的人，又怎么会知温柔为何，温情为何？

自从秋之后，沈宜的便一日不如一日，昏睡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新君即位之后颁布了许多有益于国计民生的改革，譬如免去赋税三年，予民休养生息；再譬如与齐国签订友好同盟合约，休战通商，共谋发展，从此安国的发展了新纪元。

“也好。”沈宜，“反正这会儿回去和天亮之后再回去也没差什么了，终究是逃不过一顿骂的，还不如索遂了自己的心意。”

谢知晏如此一想，心中顿时有些堵得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面渐渐升起一层薄雾，谢知晏这才仿若被惊醒一般，喃喃：“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

也许有朝一日，他们也会成为彼此的回忆吧。

在日光铺满面的那一刻，沈宜转望着与自己并肩而立的谢知晏，一字一句认真：“谢知晏，很兴认识你，一个比我文字里鲜活善良的你，希望你往后余生，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她下意识侧目看他，却只看到他弧度优的下颌线和那抿着的角。

沈宜忍不住摇失笑，心自己多半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他刚刚那句话有着一难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