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下婚盟么？可是……可是她不是想嫁……”

长孙慈：“就因为她想嫁李家二哥哥，所以才要先让我与李家二哥哥真有婚约之事传她的父皇耳朵里——毕竟，八大氏族之中。陇西李氏与各家氏族好，姻亲越。

如今八氏之中，唯二没有与他们家联亲的，就只有舅舅家与咱们长孙家二门。若是我与李家二哥哥真的再结了这门亲，那陇西李氏便是与八氏都有了姻亲——这让皇帝可不要愁死了么！他本就想着要削了李家叔父的权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万不能让我嫁李家门的。

为了阻止这桩婚事成功，皇帝就必然要另寻一个自己的亲信嫁给李家二哥哥——可他能信得过谁呢？

整个朝中，他又曾真的信过谁呢？”

长孙慈摇一摇：“到那时，皇帝就会发现，他谁也不能信，谁也信不过。唯一能信的，就只有自己的二女儿了。”

“天哪……”吐了一气，惊叹：“这位漱玉公主为了能够嫁给李家二公，竟算计到了这地步么？可，可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小娘，你说这漱玉公主都想得到，难昏君提前就没想到过，万一小娘为了避诏而与李家二公结亲……那岂非巧成拙？”

“皇帝聪慧，当然早就想到了。但皇帝除了聪明，更加自负狂妄——

如果漱玉公主在皇帝面前一番巧言令，说什么我舅舅为人忠厚懦弱，万不敢违抗皇命；说什么我阿耶向来忠心于他，所以我阿娘也万不能背离主君……那皇帝还是有七八分可能会相信，舅舅也好，阿娘也罢，都不会胆大到要违抗他的圣意，去与李家结亲的。”

听到这里，只觉得一冷汗浸透背心：“所以……这小公主却是将咱们两家搁在火上烤了……”

长孙慈冷笑：“所以我才说她是真聪明呢！皇帝被她利用着下了旨这么一，舅舅和阿娘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想办法把我嫁去了——而无论我嫁给谁，她都是有办法让我远离李家二哥哥的。

因为她很清楚，舅舅、阿娘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为保李两家周全，将我许给其他几家权轻势单的公府家里；二，为保李长孙三家周全，真的将我许与李家二哥哥……事实上，这也是舅舅、阿娘、李家叔父都最可能会选择的路。”

“若是真的将小娘许了与李家，那皇帝必然震怒于李家……所以小娘便从侍读变成侍君。而她也要将嫁李家……且为了满门命，李二公也只能有她一妻，不可再纳他妾……”满脑门冷汗：“她……她好毒啊！为了自己一私心，竟将父亲都玩于手掌之中。”

“你可别这么说，要我说，她父亲未必也看不她这心思呢！”长孙慈冷笑：“只是呢，她们父女打得好主意，却不曾想过这一局，其实还有第三条路走呢！”

一惊：“第三条路？何路？”

“我啊！”长孙慈再度一乐：“既然这位公主不吃，好坏不依，非要拿我当个由想嫁给李家哥哥……那你说，我若是不如了她的意，可怎么对得起她这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