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慈抿嘴一笑：“其实也是桩好事……母亲说，哥哥年岁渐长，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正巧前些日有人提及当今陛下想给漱玉公主招得良……”

长孙慈淡淡一笑：“我知呀！所以才觉得，这也倒是一桩事——别的不提，哥哥与二凤哥哥亲近，事事总为二凤哥哥担心。

长孙慈转不看他。李世民只好俯视着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双髻垂在两侧，发心正中间却是一个小小的发旋儿，几调的幼细发丝儿钻来，在发旋儿上摇啊摇，像三月晖中的小草苗。

若是哥哥得此女，总是省了下二凤哥哥的一桩麻烦……是也不是？”

……噢，我的手。

长孙慈转看着李世民，目光平淡：“二凤哥哥，虽说二凤哥哥一向相信人定胜天。然却莫忘了，那只可用在事上，却用不得其他人上……哥哥英姿焕发，正是当年。多少良家闺秀梦中人，何必牵系一个无知小丫上呢？”

这一次，连李世民的神也凝重了起来：“小妹，这可不是能说的话啊！漱玉公主是何等份……你……你该知的。”

李世民看得神时，突然发觉那小草苗上多了一只手，正不悦地想着这哪儿来的狼爪时，才发现那手上的腕饰衣服，都异常熟悉。

清了清嗓，尴尬地趁长孙慈不曾注意时收回手来，左右看看，这才小声：“我知，你是不会让那样的女当你的大嫂……”

左右瞟了几之后，李世民才笑笑，低声向着长孙慈：“你也不必这般整他的……”

长孙无忌瞪圆，指着自己妹妹一阵儿发颤，然后恨恨地跺了下脚，撩起衣摆就带着文翰冲门，直奔前院厅去。

！”长孙慈抿嘴一乐：“哥哥不知么？今日母亲来所为何事？”

言毕，长孙慈起，不给李世民说话的机会，转离开。

长孙慈本正待走，听到他这话儿，立刻停下脚步，回笑问：“二凤哥哥说什么，观音婢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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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句话便如珍珠链断了一般，叮叮当当地砸李世民心。李世民清清嗓，无视旁边一脸戏谑的长孙无忌，温和看着长孙慈：“有什么事，小妹不妨直告。”

“会与不会，不是观音婢的事，是大哥的事。观音婢虽不喜那漱玉公主冷酷，但若哥哥真心喜，那观音婢也自当为他二人提携篮（注2）。只是一桩……”

注2：提携篮，古时门贵第之中，但有家中兄长成亲之时，未成年的弟妹可以在婚礼上提彩，携朱篮，为新嫂嫂的前引人——但必须是弟妹自愿，因为一般来说，提携篮的人都是家中仆人这个工作。只有跟兄长关系极为亲密的，才会自愿降低份去提携篮的工作。

“长孙慈！”长孙无忌听到这里，脚大叫：“你胡说八些什么！”

厅里只留下了长孙慈与李世民二人，一时间气氛不免尴尬。

“听人说，前些日你也见过杨玉淑了。”李世民叹气，起走到她背后。

李世民张再言，却被长孙慈躬一礼：“哥哥留步，慈儿告辞——慈儿唯愿，下次再见，不是哥哥与那杨玉淑大婚之时。”

注1：二凤哥哥，李世民外号李二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