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气，挥挥手，杜楚客立刻上前，扶他起坐好。

“不必担心。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也不会对一个小姑娘行此绝手——何况老夫与她父亲，也有几分情在。就算是士廉当年与老夫有嫌隙，也不会真的迁怪到她上。”

杨素看了一杜楚客，回忆旧事：“老夫初见她时，她只有七八岁。自己的母亲被大室欺负，有家不得归。这样的情况，搁在别的小姑娘上，只怕不是郁郁不，便是愤世嫉俗，非得报复才成。可你知当我见到这小姑娘时，她在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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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再一笑：“怎么会呢？老夫与你们父亲，七岁同窗，九岁同服。十三岁上，又同行伍为将。虽然后来各自一方，却从未断过这份情谊。你们父亲早逝，老夫几个侄又无甚大息。老夫心底，其实是将你们兄弟三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侄看的。”

杜楚客闻言一惊：“世伯？是你……”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捧了一本史书，去请她的夫听一听，自己背诵的赵明帝（石勒）故事有没有错。

杜楚客全一冷，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颤：“世伯……”

杨素面微白片刻，缓了一缓，这才又睁开，有气无力：“是，是老夫所为。自从七八岁上见着这长孙慈，老夫便知，此女非同一般。若嫁与平凡人家，必可助其一府振兴。若得门，便必可助我一国安定。若嫁公府之中……”

杨素平缓了气息，然后才：“老夫知，你对那长孙家的小娘，也颇有倾慕之意。所以对李家老二百般看不上。可是山宾呀，你要知一件事，这长孙家的小娘，并非凡妇俗女。她与那些有无脑的贵家千金们不同，实实在在，是个惊世绝俗的人。如今朝中上下，各家贵中，能得上这孩的，也只有这李家老二。若非如此，老夫又怎么会建议皇帝，一定要断了她与李家老二这门姻缘呢！”

杜楚客再度沉默。

杜楚客惊魂稍定，又轻声：“世伯，世侄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防备她呢？”

你兄长也罢，你们都一辈都不要明白……如此一来，老夫也算没有白白与你们父亲相一场。只可惜，老夫虽守住了你，却没守住你兄长……到底还是让他踏了这波澜万丈的庙堂之中。”杨素轻轻。

杜楚客别过，好半晌才：“兄长所求如此，与世伯您本无关系。不过世伯，无论兄长是否与那李家二郎相甚好。他对于您，都并无忤逆之心。还请世伯您不要责怪他。”

杨素勉平定了气息，一丝冷酷的神情：“便是助得此公改朝换代，也不无可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嫁公府——哪怕要让她自此在世界上消失，也绝不能让她嫁公府。”

她说……她要把这个故事，讲给她的母亲和兄长听。”

杨素一笑，目光骤然变冷：“老夫至今都难忘那一幕，每每夜半惊醒时，还觉得全发寒。

杜楚客茫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