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也叹息：“也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好好儿的大隋天下，怎么就成了这个样……”

士廉见自己老妻枉议前朝旧事，虽有心劝止，可想一想倒也是事实，只能摇一摇，叹息一声由她说去。

给自己家人留一好路罢了：若是长孙慈嫁陇西李氏，那么必然长孙兄妹二人无忧了。

另一边，氏也忍不住：“说起来废太，这一次折了唐国公世面的人，可不就是当年告发废太的那个吗？叫……叫什么来着……”

士廉看看妹妹，又看看夫人，一，再叹气：“最近皇帝对为兄办的几桩事很是不满，这两日一直在寻机申斥。只怕……过些日，是要找个由发了为兄去京外。”

“段达。”鲜于氏不提此人还好，一提，便是满脸的气恨之：“这贼人是个险狡诈的。想当年若非是他，我母家兄弟，也不会吃那般大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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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亏？竟是这厮给舅母惹下的？舅母且请一说，说不得甥儿要替您讨个公回！”

而长孙兄妹二人若是无忧，那，士廉便是被贬被谪，也总是能够少了一桩心事，多了一后靠。

心里又是激又是疑问的，她便向士廉直接问了话儿：“兄长之前对李家这门亲事，本来也是无可无不可的。怎么今日……”

一声脆当当的话语传。三人齐齐外看，却见一个月白衣袍的长少年，立在月光中，负手而笑。

可这皇帝……实在是不当扶。”

“可不是？要是当年废太……”鲜于氏说到此，突然住，警惕地左右看看，这才低声：“若非当年之事，如今只怕还是另外一番模样！”

“元和？你怎么来了！”士廉大吃一惊。

她与士廉打小儿便是最亲近的，向来没有隔肚的话儿。后来鲜于氏了门之后，又是个与氏心思最投契的。两人便更加没有什么二样心思了。是以，当着嫂的面儿，她也没什么不能问的。

若说氏刚刚还对自己兄长的打算一雾的话，那现在鲜于氏这么一提，她便是个傻也明白了——自家兄长这是想尽办法，要替自己和孩们留后路呢！

士廉笑，拍了拍老妻的手背，安抚地看她一：“夫人安心，下便是为夫想个扶国正纲的人，皇帝也是不允的——今上生多疑又骄功自大，怎么会容得下为夫这上谏的臣呢？”

捋清了念，她便向着氏：“是这个理。说起来过了今年，观音婢便该行及笄礼了。咱们这为人母、为人舅母的，也的确是该教教她这些事儿了。”

“这不更好？省得天天守着这昏……这不安生的京都，咱们自过咱们的清静日。”鲜于氏见丈夫面郁郁之，便急忙上劝：“夫君，且容妾一劝，你可万不能学那些愚忠的，竟要什么守国护之人了。若是皇帝是个好的，便是夫君你不肯尽忠，妾也不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