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廉摇一摇：“我说不妥，是因为你们兄妹二人，如今到底都是白。此事，还是让舅父去说，来得妥当——到底，舅父也是治礼郎啊！”

但手握重权者，都是非得到了生死关，都才能悟得这理的——不，甚至有些人哪，至死都不会明白这个理。”杨素再一气，放下手，看看远一座楼宇：“但是老夫实在是个好运的，总是能在他人尚且未曾意识到时，便发现了这些别人至死都不曾发现的理……”

跟在他后的长孙无忌不敢大意，边将拜帖奉予舅舅，边低声：“此行虽并非他亲至，但也的确是让他的夫人亲至府上，要来见舅母。”

“娘娘那边，自有太替咱们去说的。”长孙无忌急忙：“上一次了那等事后，太殿下虽中不提，心里却也是知咱们两府尽过一份心力的。何况此番选妃之事，也涉及各皇府中。想来，若是咱们去提个醒……”

………………

长孙无忌看看舅父，也低声：“那……甥儿便设法打发了他？”

府上，经过了那夜的混之后，已数日不曾归府的士廉刚一门，就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他要来见你舅母？”

“你？你又有什么办法？”士廉只觉失笑：“难又要去寻国公府上的？不成。此事他们不宜手的。”

“杨玄？他？”

杜楚客一怔，下意识地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幢楼宇，心中一动：

士廉想一想，摇一摇：“不妥。”

士廉沉：“杨玄因其父之功，得国之封，又兼为二品大员。其妻虽至今未得诰封，可着律例，她也是妻从夫贵，当以从三品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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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观音婢？不成。”士廉断然摇：“你妹妹才刚中助皇后娘娘办事没几日，若是一便到寻事。只怕会惹来祸端。”

长孙无忌光一亮。

那……不是杨素长杨玄的居所么……

长孙无忌这番话，倒是让士廉颇有些意动。他抚着胡想了一阵，也：“确是如此。只是不知皇后娘娘那边……”

下意识地低，看着手心张一张，又握一握：“所以老夫之前也是舍不得放的。无论如何也不舍得放的。只是呢……世间事，大抵如此。你不放这个，必然就会丢了另外一些东西……一些如如气般无形无影，但却关系到你生死存亡的东西。

如今舅父因故，不过是从九品末的治礼郎。虽则有着前朝闲散宗室的名牌在，可到底她家中前来，却是折了份来相的……其意非浅哪！”

“舅父……”长孙无忌刚起急，便被士廉打断。

长孙无忌急：“正是因为妹妹在中当差，这才算是好机会呢！舅舅可别忘了，皇后娘娘要妹妹的，是什么样的差事！她一个小女孩儿家的，若是没有个心腹重臣的内妻从旁帮着掌拿主意作证见，只怕那些一心想将女儿嫁中为妃为嫔的，也难以对她最后的定断心服罢？”

“甥儿知，甥儿的意思是……便在中那边，寻得个机会，让这位夫人不得不一段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