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忘了？父皇说过的，世间那些酸腐言语，多半不是因了‘求不得’，便是为了‘得复失’。天家弟，自小儿便是‘得而不失’，所以被那些酸腐人儿天天拿醋话儿腌着，也成了咱们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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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一时之间，竟无言对之，只能错愕地坐在原地，一手执茶盖，一手端茶碗，愣神。

“不对？”

“我等为儿臣，怎可轻议父皇事非！”杨昭先是正斥责了一句，然后才皱眉也坐下，端起杯来品茶：“再者，父皇说得不错的话，可不是一句两句，你说的又是哪些个？”

“太哥哥，我知你想什么。不过我不在乎。这些名声言语，我可是从来没放在心上过的——父皇虽然近些年来，行事一发糊涂过火，可有些话却说得不错。”

真的，每每看到这人，我都替他们觉得尴尬，有时候也觉得庆幸。也许，糊糊涂涂活一辈，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吧？

别怀疑你的睛，没错，天家弟，就是这么一副嘴脸——事实上，读史知今这一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真理之一。所以因此可知，某些当下自认为是特权阶级的人们，就是会这么看待事情。不过，往往是这样的想法，才最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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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杨昭却也没曾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从杨淑玉自己中说了去。一时间他也是怔怔，不知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妹妹的好。

杨淑玉灿然一笑，合上茶盖：“哥哥，你可是说过父皇这话儿，最是妙极的……怎么，你自己竟也忘记了？”

“不对。”长孙慈摇一摇，又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不对。”

—她虽然想过这些，却从未想到这一层上去。如今长孙慈一提及，她却突然觉得全发冷：当初长孙慈给珠儿送鞋一事，实在是冒了奇险！

前两个问题，是真的答不上来——或者说，她就算是能答来，却也真答不来。可这个问题却不同，她不但能答，且还心中很明白该如何去答：“为了什么样的心思？当然是借此想跟小娘您卖个好，想跟小娘您一对付公主啊？由此可见，这幕后之人、也就是那崔瑥之，是有心与您结盟，也确是与公主有仇的。”

长孙慈看着她变得惨白的脸，又一，慢慢：“更重要的是，就算能想到这小女是公主中来的，是对我不利的。那幕后的人，又是为了什么样的心思要提醒我，要让我在这件事上起了防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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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此，他为何不直接将此事揭给李二哥哥呢？”杨淑玉笑了一笑，一对极为巧可的兔儿牙，淡淡：“如今江都城中谁不知，李二哥哥可是厌极了我，只是恨着找不着机会，将我彻底从他边赶开呢！”

杨淑玉却浑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转几步走到旁边椅上坐下，端起茶盏品了几，然后继续用她一贯慢悠悠的腔调说：

他们忘了，公主之所以是公主，皇之所以是皇，并不是因为他们本有多伟大，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有个爹妈……

江都中，珠堂内。杨昭看着摇否认自己揣测的杨淑玉，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对？那崔瑥之看破珠儿的份，将她卖给长孙家的小娘，不就是因为与你有仇怨，想要对付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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