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无言以对。

杨淑玉却也并没有想要他可以对答的意思，只是纠结着一张致动人的小脸，嘿嘿地笑：“也对。元和哥哥是不能说她不好的……毕竟天下间的人都说，我外祖母是祸国妖妃，害了前陈，让我外祖父成了昏君……可那又如何？

她为了要让你活生生地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石，非人的怪，甚至将待你若亲生的姨母也送上了绝路！

她又哪里贤德？她又哪里淑和？！”

杨淑玉猛地一甩广袖，冷声恨：“他们只是想看我外祖母死！他们只是需要一茶余饭后的谈资！”

臣们面前，歌功颂德，只为了顺利地纳下我母亲呢？

她低，轻轻一笑，拿袖掩住嘴角，只媚态十分的角眉梢：“最糟糕的事情，便是你的继母在你年方五岁时，便要对你下药，要让你以后无法以女儿之，享受男女悦的好，享受育嗣的好……

李世民愕然，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杨淑玉：“你……你居然这样……”

杨淑玉一脸困惑不解地看着李世民：“那又如何？我皇祖不是活下来了么？我皇祖不是成了一代明主了么？那么便是我外祖母真的错了，我外祖父也将天下拱手相让了啊？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还是扯着我外祖母不放呢？他们是真的心疼前陈么？他们是真的心疼我外祖父么？他们是真的心疼前陈亡国么？不是！本不是！”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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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多年沉寂的死火山突然发一般，杨淑玉尖锐的恨意，带着她的质问声，打破了她温婉动人的假相。

杨淑玉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然是杀意侵骨，怨毒蚀心。

杨淑玉勾，凄然一笑：“你的生父，因自己私存妄念，不能纳你的亲外祖母为妃，于是便否认自己的错误，反称其你本恨他骨的外祖母为祸国妖妃，将其斩于剑下。转又将你的生母当成替，纳中为妃，却不准她自承双亲。你生下之后，便也因此被迫改认他人为母亲，日日对着自己的母亲叫姨娘。甚至在你的生母死后，你还要时刻担惊受怕，面对着自己份可能会曝光的恐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而你的亲生兄长们，却为了保证你将来不会成为所谓的祸国妖妃，明知你陷绝境，却偏偏还声声地说着为了什么天下大义，为了什么江山社稷，拦着那个想要奔来救你于危境的人！要断掉你最后一生机！”

那又如何？”

李世民怔怔地看了她片刻，最后，低下，不动声地叹了气：“这么多年了，你不能放下吗？已经过去的事，何况你也并没有真的伤着，不是吗？”

“当然要这样想，不然我怎么说服自己呢？元和哥哥，若是你是我，你要怎么说服自己呢？”

杨淑玉疯狂地看着李世民：“哥哥！是你救了我！若非是你甘冒违抗后命的大险冲我中来，砸了那碗药，救下我，我现在，已经失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权利了！元和哥哥，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于一个女而言，你救的是我为女，存活于这世间的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