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说我从未与那些影卫们打过。长可信我？”长孙慈不答，反问。

“当今太殿下？他找我什么？”长孙慈心中一震，轻声问。

“她……不知。”孙思邈回过神来，好半晌才轻声回答：“她不知——她从未亲见过穆公。更不知，这位穆公便是她的父亲……”

孙思邈再瞅她一：“这也是影卫告诉你的？”

看着阿若走到了远树下乖巧呆着，孙思邈回，刚想说一句，就听长孙慈再次轻轻地问了一句：“这孩知自己的父亲，便是房陵王么？”

孙思邈怔怔地看着长孙慈，只觉得自己脚底有一寒，直向心涌起。

孙思邈张了张，好半天，不知说些什么。

长孙慈看到孙思邈这般神情，不由叹息着摇一摇：“长，你我相这许多年，阿慈的心，你还不知么？若是我有心想不利于你，不利于这杏林中人……我又怎么会在这等自尚且难保的情况下，将真相揭？”

“还能因为什么——你那好舅母，可真是本事大。居然能把前朝影卫都在手里用。”孙思邈看了长孙慈，呵呵一笑，抱着阿若坐下，顺手掏了阿若手里一块儿绞丝糖自己嘴里，在小女娃的抗议声中嚼了两下，又捋了一把徒孙女的，意思意思地安抚了下，这才正：“我刚刚从山下回来——中彩绣院失火，廷尉内检查，发现了大量女的遗。且这些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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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闻言，倒是一愣：“可是……”

那些酸女。”老者正是药圣孙思邈，他一听到长孙慈这句“长”，立刻便如吞了四斤青梅一般，把两条雪白的须眉一拧一，皱两团白绒绒的球儿来：“你要是敢再这么叫我一声，你信不信我就能把你给送下山去，直接给那当今太送去？他可找你找得。”

孙思邈猛地回过神，对小徒孙女挤一个笑容，安抚了她一会儿，便着她离开自行去玩耍。

“可是我却知了天机图，知了天机库，还知了此事与中崔瑥之和他被关在彩绣院的有关。更知她怀着一对双生。而这对双生的父亲，正是被当今在两年前赐死的废太，房陵王杨勇……这，本都该我不知的。对么？”长孙慈轻声问。

长孙慈黯然。

孙思邈又一笑：“或者说，她也不会有机会知了——毕竟，那一位，在去年已然熬不过鸩毒之苦，去了。算起来，她连自己尚且还有一个嫡母，嫡母还给她怀着两个弟弟或者妹妹，都不知呢……到底当年，废太在幸阿若母亲的时候，也不曾想到一个小小的掌灯女，竟然能一夜宵，便一举怀下阿若罢？”

轰地一声，孙思邈面苍白。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

“眉边有痣，且一尸三命……可对？”长孙慈咬着牙，轻声发问。

长孙慈又低声：“或者，长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也好——她是否知，那个穆意，便是她的生父亲？”

“师祖？”阿若怯怯地拍了拍孙思邈，小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