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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楚客看了自家神如常的兄长，又淡淡一笑：“激什么的，倒也不必——怎么说，咱们也是旧时同窗。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茶汤苦咸，略带几分香辛之味。

“莫说大哥想不到，我也不曾想到。”李世民也略有意外地耸了耸肩：“别人不提，杜如晦是个什么，大哥也知的。”

“大公是想问我们，二位得脱牢狱之灾这件事中，还有谁尽了力了。对罢？”杜楚客看了兄长，表情淡然地回问。

李建成轻：“目下我兄弟二人刚得脱牢狱之灾，本该与各位同庆。只是这灾脱得太容易，反而让我们兄弟心中……”

李世民略耸了耸肩：“大概是为了那位裴公罢？”

他都觉得奇怪，李建成更加自然发觉了这位旧日同窗与往时的不同。于是郑重地向着杜楚客恭行一礼，轻：“若能得楚客兄直言相告，自是激不尽。”

李世民垂下，好一会儿不动杯筷，接着，也起离开。只留下李建成与杜楚客二人。

反倒是杜楚客不动分毫，甚至还笑地留下来，跟李建成二人若无其事地饮酒，吃菜。

裴秀见状，也颇为尴尬地起，向着李氏兄弟行礼，起，离开。

李世民扫了这个看起来比自己没大多少的青年，底闪过一丝诧异。面上，还是不动声。

李世民看了看李建成：“不他站在哪一边，能与杜家兄弟往来的，多半都是乐与我们相的。大哥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李建成、李世民兄弟双双起，向着前来赴宴的杜氏兄弟与裴秀行礼，然后才分开坐下。

日里与那杜氏兄弟无甚往来，他们竟然也肯替你这个。”

见状，杜楚客慢慢地放下了手中杯筷，脸沉地看着李建成：“大公不走么？”

一句话？

“所以……你觉得他们此来，是另有所由？”李建成端过几面清茶，慢慢倒了一杯，在手里细品。

杜楚客意外地看了他一：“那元和以为……我们会跟谁说呢？”

说话间，三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

“裴秀么？”李建成放下手中的杯，沉思片刻才：“此人家世不明，背景未知。但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得到皇帝的重……着实是个人才。只是不知这人才，到底是站在那一边儿的旗下了。”

李世民看着杜楚客的表情，不由淡淡一笑：“这句话，也得看是在谁面前说的罢？若是在不该说的那些人面前说了……想要我们兄弟二人此生都走不那牢门的人，这江都城中也不少。”

好一会儿，一直坐着没声的杜如晦看着两兄弟笑了笑，端起手边茶，一饮而尽，继而，起，离开。

李世民默然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而旁边的李建成则像完全没有听到他们之间这充满衅意的对话一般，悠然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