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浑一震，李世民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十三年前？”

裴秀这才回看向目瞪呆的杜如晦，轻叹了气：“……十三年前。”

“她本就与此事无关，何况如今她已是孙思邈之友，便是我不说，你也不会把她牵扯来，不是吗？”李世民一挑眉，再次轻问。

李世民越发地急了，正等发问，杜如晦轻一声：“十三年前，他们夫妻二人，便被人了一碗毒药，自那以后，便哑了。”

淡了：“当年我师傅因此事，落得全族放的地步。几个师兄更是死在了放的路上。此事全因他们而起。若是当年他们能秉正心意，将自己所知说，也不至于……”

“依着谁，都不能依着他。”杜如晦挑起眉尖，一双星眸似笑非笑看向李世民：“你骗得过他，你骗不过我——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拿言语挟制着我，叫我不能想法把那位长孙家的小娘牵扯来罢了。”

此言一，李世民的表情，立刻僵了。

好在有裴秀中间打和了几句：“无妨事，无妨事。说起来元和哥哥也是好心，只是怕咱们了此计背后的手段。杜大哥，实在不行，便依着元和哥哥的意思……”

他这般一说，莫说杜如晦，便是裴秀也沉默起来。

杜如晦咬一咬牙，裴秀沉默不语。

恰逢此时，老夫妻一人捧着一只瓦盆送了鱼汤上前放下，殷殷切切地招呼了几声之后，便拿看着裴秀。

裴秀不解：“元和哥哥何此言？”

十一二岁的少年，却是异常地聪明灵——他看了老夫妻两人中的不安与探问，便笑着摇摇，比了个手势表示无妨，又竖了手指，示意自己想再加两汤。

他这话问着李世民，神却只抛向了杜如晦的脸。杜如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是，我是欠了那老儿一份人情。可那又怎地？人情还其人，而不是还其徒吧？”

最后这一声杜兄，李世民叫得意味长。杜如晦也听得一脸无味。

老夫妻见状大喜，转便向着锅灶去了。

“你还给他？你不再欠他几份人情就好啦！”李世民呵呵一声冷笑：“那老儿何等本事你还不知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需要欠别人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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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说到这里，看了老夫妻，然后才转向着杜如晦低声：“至少现在，在里那些人里，他们还是不存在的。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的存在被曝光，那便成了中那些人心的一颗刺——这，也正是咱们留下他们的目的。可无论如何，这颗刺都不该在这时候被扎下去。你明白吗？杜兄！”

“且不说当年之事，其实与他们无甚大系。便说真是因为他们才致得贵师一门受难，那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两条生命！”李世民正，看着杜如晦：“杜兄向来好谋略，怎么在这样的大事上却犯了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