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净夜一声低喝，居然吓得朱载垕抖了一抖。

这样的情形看在他人里倒也罢了。可看在司大帅谢七爷里却是悚然而惊。

他盯着凤净夜，和一边袖手看好戏的龙清辰两人的目光也越发猜疑：

这两个到底什么人？居然敢打天之魂？

要知，这天之魂可是天之贵，人界之主，那是极尊极贵的份！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也只有大罗金仙能晋本上参天，然后由天命责罚！就是地府十君这样的大咖，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呀！

这人居然说打就打？就是对方再弱，了再大的错事，那也是老天爷的儿，怎么着也……

不过，这个念来不及想，就只见朱载垕把低得更低，轻轻地应声：

“是……”

“抬，回答我的问题。”

凤净夜平静地说，声音中却饱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抬看他的朱载垕，脸上血迹已消失不见。只剩一脸羞愧：

“知……”

“为什么打你？”

“因为……因为……”

嗫嚅着，朱载垕终于开：

“因为我犯了戒。”

“什么戒？”

“杀……杀戒。”

“为什么你不能犯杀戒？”

“因为……因为我是天之魂，天之魂自承天灵天运天威天煞，生而为帝，亡后为尊。

两界行诸事均百无禁忌，却唯独不可在为魂之时犯下杀生之戒。

否则……必然永堕恶境，而且……而且还会连累自己一朝一脉的命数。”

说着这些，他的又低了，而且这次低得更低。

凤净夜：

“好，看来你还记得自己是天之魂。那你应该也知，若非因为你一念之差以魂之态生吞小顺一血造了大孽障，大明至少还会再有五百年气运。对吧？

若非你生吃了人，也不会有上天为惩大明，就在清兵关时降下天灾人祸，以致生灵涂炭，甚至最后一条明脉也落得死于鱼腹的屈辱下场。

若非你生吃了人，更不会有全扬州百姓替你一念之差付代价这回事了……扬州百姓要是知他们被屠杀致尽，只因为生你这孽帝的母妃是个扬州人。就因为你所以连累了她同受上天责罚，也同时连累了全扬州的人……

要是他们知，会该什么想法？”

朱载垕的垂得更低了。

白叔凝神，金玉肃立，谢七爷和凤丹丹听着凤净夜训斥隆庆帝，大气也不敢一。

凤净夜冰冷地看着他。

旁边龙清辰开：

“废那么多话什么？直接把他打回原形不得了？

省得姓陶的小杂惦记。

再说了，帝灵珠正好也给牡丹补……”

“不可！那个……”

谢七爷大惊失，忍不住劝：

“万万不可……”

“不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