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爷在听了老太太的话后，摸了摸胡须，倒还真细细考量起来，“能发卖给人伢吗？”

，“谨书从书院回来，刘家退亲这事儿要好好宽他。”

可又没办法拿二房撒火，赵氏想起还躺在柴房里的孟余，满腔怒意全都迁怒到了她的上，恨声，“爹，娘，都是孟家那个灾星！她自从来到咱们家后，折腾的我们三房没有安生日，差害了谨言不说，谨书又被退了亲，这哪是什么冲喜，分明是冲来了霉运！她就是个灾星！”

赵氏应声，如今余谨书和余谨言哥俩还都在书院，尚不知刘家退亲的事儿，余谨书一向脾气急躁，若是知刘家这般折损他的颜面，心里定然气不顺。

余惊蛰刚从法华寺上香回来不久，此刻正在房里歇息，本没来凑三房被退亲的闹，如今他不在，宋氏的话又没什么分量。

“怎么不能？孟家本不她的死活，当初咱们买下她，跟孟家签了契的，如今契在咱们手上，是死是活还是发卖，都跟他孟家没得关系。”老太太笃定的。

宋氏没想到退亲这事儿竟然又攀扯到孟余上，她刚要替孟余说话，那厢老太太声，“孟家那个确实是个祸害，留不得，二房舍不得她一条人命，那就找个人伢卖了吧，好歹还能落些银钱，我余家不能再白白养着她了，不然以后还不知会生什么祸事来。”

他将铜板又一一装了荷包里。

里屋正在看书的余启蛰有些微微走神，前浮现余明媚的笑脸，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在屉里翻找一只破旧的荷包，将荷包里所有的铜板都倒来数了数，总共不过四十余文，这些钱都是余启蛰给人抄书偷偷攒下的。

小柴房里，余嘴里叼着稻草，百无聊赖的着哨，木门咯吱一响，余抬看去，见是余启蛰，她展颜一笑，“五哥儿，又来给我送吃的？”

且那刘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初谨书能定上刘家这门亲，全是沾了余启蛰的光，赵氏越想越是羞怒，他们三房的脸面今次全都给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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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东屋，宋氏将老太太要把孟余卖给人伢的事儿告诉了余梦山，故意提了音量，其实是想说给里屋的余启蛰听。

“那便找个靠谱的牙婆，发卖了吧。”余老爷对老太太。

她往里屋瞄了一，只见余启蛰低拿着书卷看的认真，宋氏不知他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去，便对余梦山叹气，“唉，我听人说那些牙婆买了姑娘都会送窑那脏地方。”

余梦山有心无力的，“只能看孟家那丫的造化了。”

“爹……”宋氏刚张嘴，余老太太一个刀就扫了过去，宋氏心胆一颤，将话咽了下去。

余老爷也没想到孟余命竟这般大，那丫若是真的活下来，日后难保不会再对谨言起什么心思，留在他们余家已经不大合适，发卖去未尝不是一个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