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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暗,晌午时分飘了一场零星小雪,陈国公府上几个洒扫小厮正低头扫着庭前薄雪。
老皇帝的病一日重似一日,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倒气,与原先斗志昂扬、号令百万雄兵的皇帝一点也不沾边。
老皇帝好像也觉着让人寸步不离的伺候着难看,每每要如厕都执意起身,结果都是太监手忙脚乱的换上新的被褥......
秦暄在周峤的书架前随手拿了本书来看,周峤倦怠的坐在一边,说道:“如今太子监国,急于有些作为,今天就下令让我彻查国库亏空。”
秦暄翻书的手顿了一顿,随即云淡风轻的把书放回原位,笑着说:“这又什么难的,凭伯昶的聪明才智,还怕理不清楚这点银钱账目吗?”
周峤少有如此为难的时候,皱着眉摇了摇头,如果说这是家里的小账小目,查也就查了,保不齐发落一批监守自盗的下人,震慑震慑也就罢了。
可国库不是轻易能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财色令智昏,满朝文武虽说满口仁义道德的说着,可他们也都是人啊!没准儿查出一两个踢不动的硬石头,事情就得稀里糊涂的作罢,到时候太子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有时候,该糊涂就是得糊涂点,看的太清楚了反而不好。”周峤喃喃自语,“水太深了,牵扯的人无数,我有点害怕...”
秦暄刚要说什么,外面进来个人,道:“太子派使者传达旨意来了,公爷快去前厅接旨吧。”
还没登上皇位就有那个架势了,周峤无力感慨,只得叫秦暄稍待,他去去就回。到了前厅一看,来的不过是两个年轻太监,外头也只是一辆小车而已,寒风阵阵,他们冻得搓手顿足,倒是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那意思。
一辆比那两个使者的小车豪华十倍的马车停在后门,如月不告而来,她想着,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今天就得把话说开了,不然两个人就这么躲着不见面,话都憋在心里,罅隙只会越来越深。
橘子老早之前就劝她不要来,姑娘三番五次来找陈国公,倒显得姑娘有多恨嫁似的,给他脸了。
可是如月割舍不下这段感情,她想听他说句痛快话,是好是坏,她好有个打算。
到了周峤常在的书房,他平常不爱带人来家里的习惯她也知道,就没想着里头还有别人,直愣愣的进去,找了自己最常坐的左边第二个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橘子不知怎么就扯着她的衣服,一直给她使眼色,她回头一看,原来后头还有个不认识的人。
如月吓得腾得跳起来,小声问橘子这是谁,橘子慢慢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秦暄看她们主仆两人在那边嘀咕什么,主动说:“我是雍州节度使次子秦暄,今天受伯昶之邀登门做客,既然姑娘有事找伯昶,我就不多打扰了。”
如月木讷的点点头,看着秦暄出了门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道:“也没人告诉我他家里来客了,显得我这么冒失......”
周峤陪那两个使者做完这一场荒诞的戏,拿着一张薄纸回到书房,发现秦暄已经走了,这几天一直回避不见的如月却来了。
他一见如月心里就有些发慌,母亲逼得那么紧,他对如月虽说还有爱意,但是却不敢表露的那么明显了。他正想趁着彻查国库这个机会证明自己,这样也能在母亲跟前谈谈条件,可是他却还没想好这期间怎么面对她,她就来了。
如月看得出他进来时面色有些难看,以为是自己不请自来叫他不快,心里有些失落,面上还是带着笑,叫拂冬呈上一个盒子,说道:“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一件棉衣,你从前常说我不勤快,我特意做了这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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