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到糟糟的，端然忙着给家里回信也不得闲，恐怕没留心越国公府上的事。”许茂给秦暄又倒上一杯，“陈国公的母亲周太夫人这几天老往他们府上跑，我心想，她是不是跑错门了？康侯府在对街啊。”

到了一茶楼，两个人去了两样小，一壶茉莉茶，如月往四周看了看，有年轻男女坐在一起你侬我侬的谈，这闹时节能在一起来游玩，叫人好不羡慕。

秦暄面无表情的听完，冷笑着，说：“又脏又，真恶心啊！周峤少不得叫我去发牢，我懒得掺和这些事，改日寻个由，我也去行那边转转。”

他站起，走到窗边透气，看见楼下不远一熟悉的影，穿着一杏黄小夹袄，红的月华裙，她穿红好看，叫人一瞥就难忘，她不该跟周峤那优柔寡断的人多纠缠。她是能主动登门找男，当面把话说清的利脾气，碰到这窝心的事，就该一掌甩到周峤脸上，无论周峤娶或不娶，怎么央求，都不该心。

她不想姑娘冒这个险，可也不想说狠话断了姑娘的念想，只能叫姑娘走一步算一步，没准走到哪一步，姑娘真的醒悟了，自己就会放下。

“端然是在天地阔的雍州长大的，不知蹊京城里名利场的那些事。”许茂说，“周太夫人看中了太妃的堂妹邓慧莹，这些日不是闹着彻查国库呢吗，邓家想拉拢陈国公，正好周太夫人有那个意思，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许茂笑了笑，端起酒杯来和他一碰杯，说：“陈国公跟莱郡主这婚事，压就成不了，人都有个土的时候，等康侯百年以后，莱郡主又没个兄弟帮衬，嫁到夫家去只会吃饭，帮不上什么忙，蹊京这些门大多看中媳妇娘家势力，空有张好看的脸，什么用？”

她日后和伯昶也会如此，不过是因为他这阵有些忙，看着一拨一拨人来了又离开，如月有腻了，跟橘说：“过一会她们俩再不来，咱们就过去找她们。”

“人活在世上，总得向前看，姑娘如今的日过得这么好，往后的日肯定比现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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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安着她，虽然有些违心，姑娘要是真嫁给周公未必就能过得如意，毕竟有周太夫人从中作梗，别小瞧了婆母不喜儿媳这事，家宅不宁往往因此而起。

“还不错，有些滋味。”秦暄靠着背垫笑了笑。

如月跟橘走在街上，看着五光十的灯笼，说：“记着刚来蹊京的时候，我也像敛秋一样，看什么都新鲜，怎么也看不够，这么多新鲜东西填满我的，也就不想家了。”

又是这，秦暄觉着没意思，说：“青瓷又不能拿来盥手吃饭，世人怎么还上赶着买呢？”

四个字，那边从扬州而来善弹琵琶的女已经落座，有人起哄弹海青，女应诺，玉手拨弦，犹如琴上生。

说完，秦暄和许茂两人会心一笑。

秦暄听到拿鹅正迷，听见许茂说康侯突然清醒，：“这世上还有你不知的事？周太夫人心里盘算什么，你比她自己还清楚吧？”

那边，敛秋跟拂冬看完了杂技，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到一卖泥人的小摊前又走不动了，敛秋说：“姑娘陪我来这一趟，不买什么都对不起姑娘，咱们给她买个泥人吧，我看这个仕女的就不错...”

可惜，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恐怕她也陷其中，难以自吧。

如月说：“不碍事，本来也是敛秋说想来看看，我才带你们来的，既然敛秋喜看杂技，那拂冬你就陪她在这儿再看一会儿，我有累了，先和橘去找个茶楼歇歇脚，等会儿你们去找我们。”

“黑不黑灯我不知，反正前这些事，只要他们想瞒，就能瞒住了。”许茂喝了酒，“把脸上不容易，撕破就简简单单。皇上是回天乏术了，一朝天一朝臣，咱这位太，未必容得下那些老臣，邓英是国丈，太再不济也得保全皇家颜面，康侯恐怕就...”

有的酒喝着情似火，一下肚脸红脖。有的酒初尝无味，细细品味起来，就像冬天雪地里偶然的一截红裙角，叫人罢不能。

***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们两个正认真挑着，后面来了个人，把光挡的严严实实，还一直杵在她们后面不走，两人回一看，愣住了...

拂冬，看了一看杂技了迷的敛秋，无奈的叹了气。

敛秋一双睛都看不过来了，看见路边耍杂技的就挪不动脚步，拂冬直骂她没息，明明是陪着姑娘来的。

拂冬摇摇，说：“摆这个在屋里，晚上看了多怕人，不如买这个小狗的好，还喜庆。”

“周太夫人喜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得伯昶，就算定亲纳彩问征都瞒住了，房的时还能黑灯瞎火的办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