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玥拉着荣烺的手说，“公主，等我学到礼尚书的本领，我也不说他坏话。天地君亲师，就是跟老师学一天，也要对老师尊尊敬敬的。”

一时，万寿传膳。

及至下午，郑氏带女儿告辞。

俩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即将正式读书的事，主要荣烺声音清脆，荣玥是很温柔腼腆的，说话都是不急不慢温温柔柔的。

荣烺看她乐，自己也乐了。

“那怎么一样。宗室之内，也独顺柔公主一人唯此罢了。”

荣烺问，“郢叔祖叔祖母还说祖母坏话啊？都说什么了？”

荣玥就很为此发愁，她是给公主伴读的，自然是公主学什么，她一起学什么。怎么能公主去学，她不学的？

“当然能了。非但要学，还得把他的本事都学到手。你想想，以后叫叔祖的政敌想起来，唉呀，我这一本领，都叫我敌人的孙女学去了，还不得气个好歹呀。”

“你就放心吧。我还是那句话，阿烺能学，阿玥就不能了？”郑皇后与郑氏一母同胞，却是情相异。

“政敌的人，就是仇人一样，彼此都不说彼此的好话。”

“好啊。”

荣玥一听，觉有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事实上，那天祖父说起来可生气了，很大声的告诉她，不许听那位尚书大人讲课。荣玥胆小，只能唯唯应诺，既不敢说别的，也不会说别的。

“没，并没有对太后娘娘不敬。是我在家，听祖父说教公主读书的礼尚书，好像名声不大好，不孝顺。”荣玥没说的是，祖父还跟她说，叫她不要去听礼尚书讲课，坏人能讲什么好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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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柔公主来教。”

“所以，你就放心吧。你想想，教咱们读书的先生，祖母能不挑了又挑，挑最好的给咱们么。”荣烺一拍小脯，信誓旦旦的保，“玥玥你就放心吧。没准儿是叔祖跟礼尚书不对付，史书上说了，这叫政敌。”

听女儿在车里小声说着同公主说话玩耍的事，郑氏脸上也几许笑意，公主活泼，女儿文静，这在一起，倒似她与皇后少时的情形了。

“公主不害怕么？阿玥见到就怕。”郑氏一脸担忧，“公主是陛下女，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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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久之前了，得十来年了吧。”郑皇后，“大你就放心吧。教阿烺的人，能不好？都是姑妈亲自挑的。”

“这理我自然明白。还有一事，听闻公主还要学骑？”

郑太后还没说话，荣烺先同荣玥说，“这是不可能的。朝廷选任官员都是选贤任能，玥玥你想想，就是咱们边服侍的人，也得看品好坏。尚书可是正二品官，选这样的官，哪里有不问品行的？要是品行不行，能叫他那么大的官？”

荣玥终于愁眉伸展，笑了起来。她笑时颊边两个梨涡，甜甜的。

郑氏也在跟妹妹诉说着自己的担忧，“父王在家就时常念叨，说教公主的尚书不大妥当。世也这样说。我记得崔尚书当年，颇有些桀骜传闻。”

车辘辘前，光从厚纱车窗照到锦绣堆叠的车厢，想到少女岁月，郑氏怅然的叹了气。

“你多虑了，顺柔公主一样是公主。”

凤仪内。

郑皇后这样一句，郑氏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荣玥就又有一重担忧，“那我能跟祖父的政敌读书么？”

俩小姑娘与郑太后一起用膳，俩人礼仪都不错，荣玥年纪大些，举止已经有了淑女的小小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