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晴顿了顿，“有一个人会非常重要。”

“你不晓得，万寿那位颇读前朝文睿太后列传。文睿太后与前朝武皇帝母洽，那是世所周知的啊。”郢王与郑太后相识多年，对郑太后的喜好颇有一了解，且过很细致分析的。

“只怕介时这朝堂再无你我容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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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文睿太后，便是武皇帝的亲妈，一样才卓然，一样辅佐朝政。

郑家非但显赫，郑太后自才也非常众，以至陛下亲政多年都没能完全掌握朝堂。新政失败后，更是一朝回到亲政前。

晴先生熟读史书，显然也知文睿太后与武皇帝的典故，他不禁一笑，“王爷，这典故里，退的人可不是文睿太后，退位的是武皇帝。史书记载，武皇帝退位后，文睿太后依旧居中，继续辅佐了两代帝王。”

却不本大事。与其呕气，不如和好。太后娘娘再霸，毕竟也是五十上的人了。说句大不敬的话，难还能活过陛下去。这江山，早晚都是陛下的。”

不过，谁叫陛下有位彪悍的母亲呢。

“不。是陛下的长女，太后娘娘亲自抚养的那位公主。”晴，“这些年，太后娘娘为了执掌朝政，非但移走了太.祖立太后仪凤门的训诫碑，更屡番打破礼教规矩，对女极为宽容。从太后娘娘令齐尚书为公主讲学之事，可见太后娘娘对这位公主非常看重。”

“既无雷霆手段可用，便只能用磨功夫。用母之情化万寿的心，让陛下从旁辅政，请陛下好太后一党，三五年，七八年，慢慢来，随着太后娘娘的老去，太后一党自然会寻找新的主人。新的主人难能是旁人吗？即便郑公府，陛下的里毕竟着郑公府的血脉，那是新舅家，何必要疏远呢？”

郢王寻思半晌，“这慢功夫下来，我等可还有能助力陛下之？”

秋日竹声萧萧。

晴失笑，“王爷，掌凤印的手会退，你何时听说拿玉玺的手会退的？”

“所以，我请王爷关注一下公主。因为公主必然能成为一个能影响万寿的人。”

晴左手执盏，慢饮一茶，“这理虽简单，但真正能明白，能放下帝王的架，可知陛下也是一等一的明白人。”

“顺柔？”

正因有此历史事实，没有人怀疑武皇帝当初登基的动机，要是篡位，不说旁的，武皇帝肯定得自己大婚生啊。

明摆着新政失败，太后一党重新夺权，你这再不识时务，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这样悉心教养，自幼养在边的孩，何况又是女孩，这位公主一定会成为太后娘娘很看重的人。”

前朝辉煌时期绝不逊于今朝，武皇帝更是一神人，他并非文皇帝亲，而是文皇帝的侄。文皇帝退位后，武皇帝登基，登基之初便许下承诺，二十年后必还位于文皇帝之孙。之后，果然不婚不嗣，不纳后。二十年后，武皇帝依照承诺，正当盛年传位于文皇帝之孙。

“王爷过虑了。只是下局势，且先看下吧。”晴，“咱们识些时务，保存实力，不说旁的，陛下跟太后关系好，起码陛下想保全谁，太后娘娘总会给三分薄面。余下的事，从长计议罢。”

郢王不似女这般洒脱，他眉销，轻轻沉，“早晚。早晚。若再过二三十年，这江山还能容陛下说话么？”

“谁？”

“除非天降神雷劈了万寿，不然短时间没有任何办法。新政失败，太后一系声势更盛。自林相被诛，陛下年少，太后便代陛下执掌朝政，太后对朝局经营已有二十余年。当年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在位时，毕未有女政之事，更遑论太后居万寿？万字从来只用于万乘之尊。”

郢王，“我总想以《贞烈传》约束万寿那位，也好让她自动退，以全与陛下的母情义。”

“王爷过虑了。待陛下拨反正时，所能用之人，除了似王爷这般自始至终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宗亲老臣，还能有谁呢？”晴牵一牵角，似是看破郢王私心，“何况，任何时候，忠于陛下，都是没错的。”

“何况，”晴沉片刻，角一丝笑意，“观陛下所为，陛下英明，更在王爷所言之上。”

“自始至终，文睿太后从未退过。”晴清朗的声音传郢王耳中。

但，武皇帝与文睿太后是史笔昭昭的模范母。

晴轻轻叹气，“但这一切都发生了，二十年经营，朝中已由万寿掌控。这是事实，不必自欺欺人。陛下现在优势有四：其一，陛下与太后是血脉亲人；其二，皇长生母不再于郑氏；其三，陛下比太后年轻；其四，陛下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

郢王沉默下来，他不见得没想到这些，只是想以文睿太后的名来约束郑太后罢了。郢王，“怎样才能让万寿退朝堂？”

起码能这么快能万寿和解，这位陛下就不是傻瓜。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