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家需要你陪吗？”鹤渡很想问，但还是没有说。东风的样有多难过，他看得，哪怕现在一的伤，也抵不过心的痛，麻木。

“好吧，本公就好心陪陪你。要去哪儿？”鹤渡好心的开，东风静默了许久，他似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去倾吧。”鹤渡没有答，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边。从独孤府到黄泉渡，他们走了整整一天。东风没什么表情，四周的闹仿佛都被他隔绝。

他心里冷的如冰，鹤渡与他说话，他也极少回应。他只觉得心里成了一团麻，凌波此刻怕是还在悉心照料着独孤笙。

她早已忘了，他也受伤了，比独孤笙的伤势更重。倾酒肆昏黄的灯光洒落，零落的客人。

他与鹤渡悄悄绕到后面的星空院，那里星光璀璨，相辉映。他望着那星光，突然觉得那般遥远与落寞。

就像他们此刻，每日相见，心却似隔了千万里。

东风垂眸，踏上木质的阶梯，寻了一窗前的位置，静坐。

鹤渡走过来接过小厮手中的酒壶，往酒杯里各自倒了一杯酒，一杯递给东风。

酒盏很快就空了，东风又摇了摇酒杯，一眨不眨的盯着鹤渡手边的酒壶。那意思明了极了，鹤渡撇了撇嘴，“大爷的，是我陪你喝酒，不是给你斟酒的。”

东风笑了笑，无赖似的举起了空的酒杯，手悬在半空，轻轻一送。他终于开了，鹤渡却突然就想闭上他的嘴。

有些话，听不见才是最好的。

“也就你肯给我斟酒了，天下间，除你之外还有谁愿意让我这般使唤。”

鼻有些酸酸的，他想使唤的人怕是此生都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吧。鹤渡张了张嘴，终究是没了话。他不知如何开，也怕再在东风的伤上撒盐。

或许不说不问，他也不会痛。

“就这一壶，不准再多喝了。你伤势颇重，要是贪杯，只怕命都要折了。”鹤渡不放心的叮嘱，又替他斟了酒，无微不至。

东风专注的看着酒杯，清澈的酒顺着壶缓缓落杯中，一滴一滴盛满酒盏。通剔透晶莹，而那悦动的波澜，却在瞬间平息。

他突然开始发愣，若那杯酒是凌儿，她是否如今对自己再也没有波澜。即使他生死未卜，她也不会在乎。

曾经蜻蜓，恩怨纠葛，如今相逢陌路，纵使满伤痕也换不来一次回眸。可悲，可叹。他终究是让她心如止，可为何他，反倒痛彻心扉。

酒壶很快见了底，他却没有半分醉意。他抬了抬眸，手指轻轻握着酒盏，冲鹤渡淡淡笑了一下，“鹤渡，再来一壶可好，这酒味不错。”

哪里是酒不错，不过是他的借罢了。鹤渡有些疼，他若是不允，东风怕是也会偷偷跑去喝的。倒不如他看着，有他护着，定然不会让他有事。

“只此一壶，下不为例。”夜渐渐了，桌上凌的酒壶洒了一地。酒桌上的人意识不清的呢喃，一萧条。

鹤渡无言以对，他本不想惯着他。可正因为太过了解他，才知他一直压着所有的悲伤，故作。

凌波今日伤了他的心，可他又何尝不是在怪自己。为了一段情，消磨无尽岁月，孤独与煎熬，又有何人知晓。

“凌儿，我后悔了好不好，你说过我可以后悔的。”他的角噙泪，神落寞，半醉半醒之间，月洒在他的肩，平添了几分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