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没缓过来，这该是怎样的摧残，才能让她带着滔天的怨恨，残留世间。

这可如何是好，他该不会被冥婚吧。他心中惴惴，那女不知在什么，他也不敢抬。毕竟直面换脸，他还没那么大的勇气。

女原本在他侧，却在他开扇之际纵后跃，脚底激起万千尘埃。鹤渡折扇飞旋，右手腕用力，似是随意一暼。

“郎君觉得这里不好吗？去什么，外面可没有温柔乡。”

他的斗志被激了起来，招式也越发凌厉。那女吃了亏，不敢与他来。他正暗暗惬意，见对方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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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怎么不看家，家好看吗？”又是这声音，他烦躁的抓了抓发，就差没直接拎了那女鬼去死了。

鹤渡惊疑不定，那女开了，“自然是换郎君喜的，这一副，还是这一副？”

那没了面的人兀自笑着，鲜血一滴滴顺着苍白的肤落下，她歪想了下，声线还是的俏的，不知怎么就连风声都更冷了。

她随手着那破碎的镜面，或是妩媚的颜，或是温的，或是好看的丹凤，或是丽的锁骨。

他有些踌躇，那面目着实骇人了些，他看惯了人，骤然看到这一幕，咙都是苦的。犹豫了下，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不去难看你这死鬼嘛？”鹤渡气哼哼的怼回去，他突然觉得不对。只觉天沉沉的。

“小娘想要怎么换？”他压了声线，努力保持镇定，装作颇有兴趣的问。

“我看郎君喜梨面，黛山眉，丹凤，樱粉，家这就换来。公要是不喜，那家可是要毁的。”

鹤渡嘴都在发抖，又是惊又是惧。他摸了摸上，玉箫不知何时竟然掉了，他心中大叫不妙。

不想那女狡诈，已然开了喋喋不休，“郎君，这样你可是满意了？”

“你好看，特别好看，可以告诉郎君我如何去吗？”他熟练的诱哄着，那女用手轻轻环绕他脖颈。

他好好的怎么会来这鬼地方，太要命了。

他看见满目血光，顺着那女面颊而下。她或许不能称为完整的人，她面目全非，浑血痕，似乎是生前遭受过无数的折磨。

零散而有型，就那么显的摆在那里，他没有答话，那女就已然有了决断。

他折扇一开，如破石之声，那些旖旎心思然无存，中是哀嚎遍野。那些人，是被生生刻来的好，残忍而决绝。

那折扇竟似乎受了指引，如风如刀。那女形灵活宛若游龙，几次锋，他也不过削了她一片衣角。

“郎君，家好不好看，不如家给你换一副面如何？”鹤渡攻的手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秒，那对面原本俏可的女突然形变得硕大起来。

那女血尽退，面目狰狞。

肯让他移开半分目光。可那些光景，勾勒弥漫在心底的骇然与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