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这一步的代价太大了。如果我没有女儿，我尚有自己闯的勇气，但是她还那么小，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我……我是真的不敢保证离婚之后的生活质量。”超市的灯牌在黑夜里莹莹闪着光，江沅望着姜浅浅的睛，那里面哀伤又无奈的神，她无比熟悉。

“我先走啦，随时保持联系噢。”

“你和她在一起，平安、幸福，这就足够了。”

虽然是个城南的老小区，但这个超市倒是乎意料的大。江沅从零区逛到冷冻区，推车里的东西都快满来了，姜浅浅的篮里却只有一些蔬菜和一捆素面。从超市以来，她就一直没有再说话，江沅理解她内心的纠结和动，也明白要多给她一些时间，因此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拉着她四挑挑拣拣，摆立志要把推车填满的血状态来。

“可是，比起质条件，或许她更希望你能过得好。”

穿着连帽卫衣的女生顿了顿，神情认真地开。

分别的时候两人加了微信，江沅告知了姜浅浅自己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事情，如果她有需要的话，自己一定会尽全力帮忙，并从购袋里拿了刚刚结了账的饺。

“很疼吧……”江沅伸手轻轻抚了抚姜浅浅的胳膊。男人扬起的手掌，破碎的瓶，还有女人被揪住发尖锐的哭喊……回忆生生将江沅往那个令她无比痛苦的地方拖，她闭上睛，用力地甩了甩。

“以前在家的时候，妈妈常包饺给我们吃，我和我爸最吃荠菜猪馅的。”姜浅浅拿起冰柜里袋装饺，神显得有些怀念，“真是好久了……陈志远他们一家都只吃米饭，我多久没有吃过荠菜猪馅的饺了……”

“荠菜猪馅的！不小心买多啦，看在我还要坐公回去的份上，帮我带一袋走吧！”江沅着嗓撒，姜浅浅无奈地摇了摇，随即笑着接过了那袋饺。

江沅想起姜妈妈泪的样，心里不禁微微发酸，“有空回去看看吧，天底下哪有记恨自己孩的父母呢。”

“浅浅，你打算买什么嘛？”江沅努力让自己沉重的推车掉了个，走近后才发现那是速冻饺的冰柜，各式各样的饺层层叠叠，猪玉米馅的、菌菇三鲜馅的、虾仁馅的，还有些常规的白菜猪、韭菜猪等等，江沅想到自己前几天新收藏的酸汤饺的调料法，不禁有些蠢蠢动。

“能回去的。”

“回不去了。”姜浅浅把手里的饺放回冰柜里，勉地朝江沅笑了笑，“我去结账的地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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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浅浅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呢？年幼的女儿、没有工作的自己、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和他结婚这六年来，我好像变得越来越弱。周围的朋友或多或少因为没有共同语言而断了联系，他以为我好的名义让我呆在家里，慢慢的，我甚至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因为保冷的问题，冰鲜冷冻区总是结账前最后逛的一个区域。江沅往推车里丢了两盒雪排，突然见到姜浅浅停在了某一个冰柜前。

“你怎么了？”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江沅睁开睛，看到姜浅浅脸关切的神情。“很疼吧……”江沅哑着嗓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离开呢？”

望着姜浅浅拎着篮的背影，江沅火速往推车里了两大包荠菜猪馅的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