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岁半的时候！”

大概知这位叔叔是个纸老虎，几个小男孩缠着他想玩老鹰抓小。有个小胖着气说：“小沅之前陪我们玩的时候还摔倒了，后来都不敢找小沅玩了。”

午餐时间很快就到了，小朋友开开心心地往堂走。江沅这才有空拉住周昱，带他到了间无人的游戏屋。

手就要揪耳朵。

在商定姜浅浅的方案时的争吵，江沅对于家暴的过度反应，周昱察觉到，每次同事聊天谈及父亲，江沅也会默默绕开。

“但是，”江沅打断他，“我还是想告诉你。之前我不想说，是因为这些事情一般人听起来都觉得很可怜，我不希望别人带着这样的滤镜看我。”

“其实我不大想讲这件事啦，我现在很好没有再昏倒过了。”江沅搂了一只绒绒的玩偶在怀里。

小麻雀们散得快，来得也快。

“那一次，他动了手。”

周昱蹙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开始每天喝酒，家里永远散不去他的酒味儿，玻璃瓶喝空了就往地上砸。有一次我的脚踩到了碎玻璃，划了好大一个，妈妈忍不住劝他不要在家里丢瓶了。”

“可是，我知，你不会。”

“噢！那这个叔叔也是来跟我们玩的吗？”

“捡了条命回来，但是左粉碎骨折太严重，无法继续原来的生活了。”

江沅带着小姑娘玩梯，远远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大声喊：“没有那么严重！小熊你别吓唬叔叔！”

周昱故意沉下脸：“今天都不用学习吗？”

周昱晒着乎乎的光，弯了弯角：“当然。”

“这么长时间……我是不是都没有提过我的爸爸。”

小麻雀们叽叽喳喳地散开，就剩他们俩站在中间。

“周叔叔，我今天不想学习就想玩，你要不要陪我呀？”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他能拿着碎瓶砸妈妈，清醒之后又会跪着求她原谅。说他自己是个废了，求求我们不要离开他。妈妈一次又一次的心，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笨，这样说叔叔怎么听得懂。应该说三年前呀！”

小熊拽着周昱跑过来，像个小大人一样叉腰：“我才没有说！菲菲也看到了！”

“他曾经是位工人，收不但是踏实能。我妈妈就是他老实本分，我也有过很幸福的童年。周末能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去公园散步，爸爸把我举到肩膀上，让我去碰树枝上萌发的新芽。”江沅扯了下嘴角，着玩偶的耳朵。

“在我心里，他完全不是我的父亲了。他比电视里着獠牙的怪还可怕。他嫌我哭得太吵，经常把我的嘴用胶带粘住，锁在又黑又小的厕所。扇耳光已经是小事了，有一次用碎玻璃往我肚上，现在疤都没有消失。”

“后来我知，法律要看证据。我向同学借了dv藏在盆里面

她指指侧腰：“就是在这里。我当时好恨他，我看电视里说发生这事，是可以报警的。法律可以保护我。可是报警之后呢，一一个家矛盾，夫妻要互相谅就搪过去了。”

“是啊是啊，那次好严重啊，救护车都来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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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江沅扭看周昱，重复了一遍，“那周叔叔跟我们一起玩吗？”

“没事，有些事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江沅的声音微微发颤，周昱起走到她面前，挨着她坐下，沉默地递了一张纸。

“后来，工地的三脚架塌了。”

周昱沉默地注视着她，江沅了发，无可奈何：“好啦，小熊没有说。是不想让这位大哥哥担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