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眸微凝，晃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很快又湮没下去。片刻，她一个浅淡的笑意，她着小扇轻轻摇着，漫步走到他跟前：“好，为了夫君，我会拼尽全力。只不过，有一件事我也想请夫君答应我。”

太温厚寡言，守礼，朝政上也有一番作为，多次在北方府州赈灾救济，为人宽仁，素有贤名。而宁王，亦是声名远扬，却是以荒诞不经，嗜成闻名天下。包馆，逛楼，当街欺辱良家娘，没有什么是宁王不来的。

“没事，他要是真如传闻这般厉害，肾早就没了。还一千个女人，他那里是有毒吗，谁碰谁死？”赵砚懒懒地以扇遮面，打了个大哈欠：“再说了，我会想办法脱的。”

这样一个人，别说还有人敢去勾引了，就是三里地外听说宁王要来，那都是避恐不及。

毕竟是她自己说的，承诺的前提，是要有命回来。

“勾引宁王？”安灵脸变，蹭地从熏笼边站起来，手里的香球都掉了一地：“娘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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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却又危险至极。

“不行！”安灵神严肃，凝眉：“去的女都是这么想的，你见哪一个脱了？”

睛里的警觉淡去，陆文濯低声应了：“好，我答应你。”

宁王何许人也？那可是威震四方的大名人。

“我想再看一看那文书。都说婚嫁有六礼，我只是你的小妾，自然没有这些。既然嫁给你了，我这一生，也不会成为谁的妻。可是我偏偏，也想有些什么。我记得，纳妾文书上，妾的名字，会和丈夫的名字写在一起，以此视作结为连理。”

放下扇，赵砚勾过一小块被搭在上，不以为意：“你以为去与不去，能由得了我？”

女人真是麻烦，不过没关系，最后忍她这一时罢了。等到人都不在了，哪里还有麻烦可言。届时，将连同所有的承诺、仇恨一起，全化作泡影，消失的一二净。

看来这世间女人动起心来，都是一样的蠢。便是狐狸，也不能幸免。

被送上宁王床榻的女人很多，能活到天亮的，却寥寥无几。据说死在宁王榻上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以至于城郊的坟岗，都快埋不下了。坊间民众对其可谓是怨声载，光是听到“宁王”二字，都肝胆俱裂。

“文书？”陆文濯盯着她，下颌微微收。

奈何皇帝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偏生这位嫡长，面对坊间和大臣的诛笔伐，竟也不当回事。

“我只是，想再看看，我的名字写在你旁边的样，仅此而已。”赵砚轻轻咬住下，颇有些难为情。

松香阁里。

他看着她，不着痕迹的笑意，蔓生在这一方莺红的间。风携暗香，漫盈袖，将他华鸦青的衣袂得翻飞，在霞光下，雾霭般的恍惚。

说这话时，赵砚面颊微红。她轻抬小扇遮面，那开的绯，便透过薄沙，将扇面上的一树桃枝染上颜。

陆文濯眯了眯睛：“说来听听。”

这语气，这模样，倒像是真的动了情。

“若我还有命回来，我想看一看纳妾文书。”

本朝嗣单薄，仅有的五位皇中，三位皆在幼年夭折，仅留下太李让和宁王李慎。这两位皇年龄相仿，格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