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不会再为这样无理的事情惊慌，可是胳膊被拽疼的时候，她还是吓得要命。

拽着她胳膊的手，似乎顿了一顿。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你什么？”赵砚吓了一大。

在随时可能被折断手脚的恐惧下，她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凭借着一副好相被卖楼，这样的担忧才堪堪止住。

一大清早的，无端发什么火？她又没惹他。

岂料，不等车外的人回应，车里的人先恼了。只见车帘一动，一件鸦青的外衫被扔，劈盖脸地就砸在了赵砚的脸上。

这人该不是想把她的胳膊掰折了，然后再叫她装可怜去引诱宁王……

这这这……

手一松，陆文濯甩了帘：“。”

“这光天化日的，……”赵砚结结，脸上地厉害。

这意思，就是叫她见了宁王再脱呗。

绣从衣摆延伸至腰际，玄腰带一束，勾勒她姣好的形。她一迈步，裙摆便洋洋飘散，在她媚人的风姿间，平添了一丝尘的仙气。 [page]

折断骨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嚎叫，是刚被卖来京城的时候，每天都会听到的，就算捂住耳朵，恐惧的哭喊也会穿透来。

肩被拉车厢，赵砚更慌了，张大叫：“我穿！我穿！你让我什么都好，别折我胳膊！”

“长吉，你不是要送我去舞队的么？”赵砚拉了拉长吉的袖，笑嘻嘻：“你这样闭着睛，怎么带我过去？”

“穿上。”陆文濯寒声。

赵砚：“……”

要是有人揭开车帘，一定能看到陆文濯那张铁到发青的脸。

赵砚见过那些残疾乞儿，也见过他们变成残疾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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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扒拉了半晌才把脑袋来，正要再去拉长吉，陆文濯却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半条胳膊都拉了车里。

而且不是他叫自己勾引宁王的吗？扔给她件外衫算怎么回事？

一脸茫然，赵砚转向长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家主，这里是不是有病？”

“唔。”衣服上淡淡的沉香，十分好闻。

什么鬼啊这是？

车窗不大，赵砚被这一拉半卡在上面，看也看不到车厢里的情形，胳膊也不来，甚至越拽越。

地，本没有什么遮挡能力，全倚仗上面的海棠绣蔽。虽说看不清什么，却也叫人面红耳赤。

被她一拉，长吉一蹦三尺，活像是被小鬼抓了一把，蹿着车辕就了上去：“属属属……属下不敢……”

长吉低着：“主说了，路上就如此招摇，未免过于引人耳目。”

接着，

越想越不对劲，赵砚的小脸“蹭”地一下红了起来。

“不敢什么？”赵砚故意又近他一步。

她见过很多的乞儿，就是这样被人折断手脚，扔在路边乞讨，以换取路人的怜悯之心。甚至有狠心的乞儿，把硫酸滴乞儿的睛里。

言罢，车从赵砚面前驶过，很快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