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她装好递来的木匣，李慎什么都没说。

见他闭目倚在那里，完全没有去接的意思。赵砚只好去接，捧着那对青瓷茶碟，小心翼翼地呈到他面前。

李慎笑着又近她几分，车帘间漏光，正好落她的尾。他低首端详，轻抚那光，似乎想拂去那亮。

暗中小指一勾，画轴上的系带便散了开来。

赵砚好奇地凝视着这个人，不知他面上浅淡的恍惚源于何。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的额，撞到一个柔的东西就停了下来。睁开睛一看，竟是李慎伸手在了车上。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李慎把她扶起来，这才伸手去捡地上散落的画轴。

李慎依旧闭着睛，只微微抬手。

飞快地看了他后一，赵砚一个没站稳，扑跌在他上，顺势将木匣撞掉在了地上。

赵砚脸一变：“不对不对！”

“茶。”李慎靠回垫上，懒懒。

“我来我来！”赵砚连忙扑到地上去抢画轴：“怎么敢劳烦王爷，这都是民女不小心。民女掉的东西，就让民女亲自来捡！”

哎，等等？ [page]

“哪儿不对？”李慎抬手托起她的脸颊，缓缓吻下去。

赵砚脸涨得通红：“王、王爷你好坏啊，吓、吓死民女了。”

赵砚连忙往他手边递，然而刚摸到那茶盏，李慎就像是被到，一个歪斜，茶盏里的就泼在了赵砚额上。

啧，没看来，这个放浪，肚里还是有墨的。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赵砚无所谓地闭上睛。

八奔腾，清澹如活，飘逸纸上。

她不懂画，也没见过多少画。但这一幅，她觉了好看。八虽形态各异，设艳丽。曲度方圆，却无一不在尺度之内。既得野趣，又兼端庄。

片刻，他兀自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很快，一盏清茶就被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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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佯装慌，连忙去卷，一边卷，一边飞速的扫过画面。

“艳娘。”赵砚别开一目光，支支吾吾：“我叫艳娘。”

赵砚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闭上睛。

而她自己，也因为这猛地一扑，刹不住闸，朝着车就撞了过去。

襟的飘带，随着他的动作，随意地落，缠乌黑的墨发间，如夜里乍现的绯云霞。如此近的距离，赵砚甚至可以看到他瞳仁里的光，纵傲清举，带着一邪劲，令人不敢视。

赵砚舒了一气，就见李慎忽然抬手叩了叩车。

但不怎么样，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幅长长的墨丹青，就这么从她手里落。

似乎，并未察觉有任何异常。

可这个吻迟迟未落到她的上，睁开睛一看，正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桃。

“你在想什么？”李慎戏谑睨她。

“砚娘。”李慎低低吐这两个字，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缓缓松开她，抬手撩开车帘，任凭斑驳的日光散在面上。

外面迅速响起一个声音：“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