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铺老板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赵砚已经满脑都了。想要毒害皇帝的罪魁祸首，是沈云？不对不对，怎么想也太离谱了。

“小官爷可不能这么冤枉小的！小官爷有所不知，蛇信藤毒的粉效期很短，只有新鲜的粉才有毒。一旦被摘下来离了，其香味和毒就会一齐慢慢减弱，至多存留半月就会彻底消散。屯的粉，本不可能毒到人！也不可能制成香！要不然……要不然小的怎么敢收这东西！”

“她一个人来的？”

还是说，她是因为之前被下药之事而痛恨宁王，想把谋逆大罪嫁祸给宁王？

如此说来，她和圣上中的那毒，只可能来源于老板说的这一批。

“正是，不过这祛除毒保留奇香的法，是我们南疆独有的。放整个京城，也就只有小的这儿能。别的地方，倒贴人家都不要这玩意儿。所以那些朝京城里运送粉的，都是卖给小的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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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摸了摸鼻，看向陆文濯，陆文濯好似没有听见，面上没什么波澜。赵砚只好又问老板。

这这这……未免有些古怪。

“那你又怎么确定另一个买走粉的人，是来自国公府？”

不是宁王，也不是陆文濯？让她心下打鼓的俩人都不在其中，这可真是叫人一雾了。

“这个月，只有一个人携带粉京。并且那人只采了两瓶，一瓶给了小的，另一瓶，就是被国公府买了去。小的手里这一瓶，已经去了毒制成了奇香，绝不可能害人。你们要找的毒源，八成就在国公府，跟小的可没什么关系啊！”

这京城唯一的藤毒，居然是国公府买走的？

“是啊。就她一个人，来了，又走了，边连个侍从都没有。小的也好生奇怪呢，虽说本朝风气开放，却也不到良家女独行的地步。更何况，是如此门命妇。若非路人议论，小的还以为是东边哪位倡家呢。”

赵砚也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可不一定，万一是老板你，在很久之前屯的粉呢？反正他们经常给你送粉，不是么？”

陆文濯终于开，他随手拿起边上已经空了的粉瓶，轻轻挲了一下。

“保留奇香……还真是奇特。”赵砚若有所思的，让他继续说。

”赵砚觉得不可思议。

沈云？

“原本也是不能确定的，因为送货的人说，他在路边摆摊，有家来买银碟，顺手买了那粉。那家相貌普通，衣着也普通，本看不份。可是说来也巧，大人您猜怎么着？今儿下午，小的店里突来来了个女人，问小的上次买的粉能退么？没没尾的，小的也是莫名其妙，跟她说不能，她就走了。小的听路人议论，这才知她是薛大将军的妻。那可不就是国公府的人么！”

“屯的？”老板急得满大汗，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被烛光一照，脸上的横都垂下来，惨白的像是刚退过的猪脸。

可是那也不对劲啊，若她真要陷害宁王，一直缄默，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瞒天过海。可她为什么又要在风浪尖上突然跑到这里来自爆？这不光没陷害成宁王，还把自己锤到了坑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