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了坊。”长吉看了看两侧：“主，回去恐怕还有很长的路。我看前面有客栈，不若先在此休息？”

车厢内，陆文濯看着晃动车帘，越来越近的灯光，依稀从帘间透。车轱辘压过石，晃一缕刺目的光，陆文濯被闪的闭上睛。

陆文濯瞥他一，默默收回手：“我什么时候说过炸石阶得人和开凿冰窖的人是同一个人。”

陆文濯斜了他一，寒凉的目光中颇带同情，似乎是在说：你终于长脑了。

听见陆文濯低低应了一声，长吉调转方向，朝亮灯驶去。

说着说着，长吉忽然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抬看向陆文濯：“火药！”

“他还提到，府兵不够。”

“还有多久？”陆文濯问。

“可不嘛，说是有人要设计害他。还说若是藤毒嫁祸给他这冤屈都能忍下，那么下一步就害到他命了。总之，是在圣上面前可没少哭诉。”

陆文濯沉默一会，角微微一弯，似有若无的一缕弧度。他把手指伸车窗，缓慢的将手上的硝石粉末靠近车上悬挂的吊灯：“是为了让我看见。”

再睁开睛，他似乎想到什么，指节缓缓叩在榻上，冷不防：“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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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吉望着他手上的粉末，疑惑地问：“让主看见，不就等于自脚，让官府去查他和他的罪行。这人是想自首？”

“啊，难怪今日升坊连个街灯都没有，原来是坊间值守的兵卫都不在。”长吉挠了挠额，把座灯往车前挪了挪：“若是这样，倒是不应该，那个人炸了一次发现没销毁后，应该有大把时间行补救，但他居然就这么放着大喇喇一个窟窿，自己走了。这的确不像是销毁罪证，更像是恨不得被别人发现。”

长吉愣了一下，使劲：“对，说是要加安保，又向圣上要了一支府兵，还要了些兵火药什么的。原本圣上是不准的，但宁王一袖，上面得鞭痕刺得圣上差落下泪来，当即便应允了……”

长吉边走边嘀咕，一抬发现陆文濯已经把车帘放下，似乎不打算再理会他。他只好闭嘴，重新坐回车辕赶车。

“不是一个？”长吉惊呼声：“那怎么……”

陆文濯没说话，他顿了一会，转而：“我记得宁王前些天恢复官职，吓得不轻。”

“不。”陆文濯微微揭开车帘，看向外面漆黑的夜幕：“炸毁石阶的人，绝不是为了销毁罪证。升坊，地势虽偏僻，却不乏看守。想要在这样严密的监下，炸毁石阶，并非易事。但是这次轰炸却没有一声息，反而是隔了一段时间，大被路人发现，才引来的巡防都尉。那是因为，这两日藤毒一事沸沸扬扬，负责升坊守卫的神威军全忙于解决此事，才有了这样的疏漏。”

“可宁王他为什么呀？他要是发现了那些尸，大可以直接向圣上揭发啊。他为什么舍近求远，非要搞这样的动静来，去炸一个私人冰窖冒充坍塌？”

毁一切，却没想到只炸塌了，甚至还引来了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