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印记在她眉心间闪烁，被烛火一照，耀的红。陆文濯这次没有挪开目光，他默默盯了那印记片刻，抬手去碰她的眉心。

赵砚惊讶的睁大睛，忽然挣开他，低去拿甜芋吃。她吃的很急，那甜芋又是极粉的东西，一没咽下去，呛得她咳嗽起来，咳得泪都来了。

“这个芋真不好，太呛人了。”赵砚哈哈一笑，使劲了睛。

他忽然意识到，前的不过是一个少女，一个只经历过他一半人生的少女，并不似她表现来的那样魅惑难测。

脸一黑，陆文濯忽的松开她：“我是怕你把搞坏了还得我陆府的钱医治。”

陆文濯俯下，指腹轻轻挲过那枚朱砂印记：“其实好看的。”

她一手捂脸，一手慌地在上摸索，却发现衣服是新换的，本没有粉盒。看来是在脏衣服里，早被婢们拿去洗了。倒一凉气，赵砚正要别开脸，陆文濯伸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抬起她的。

赵砚针刺一般，那样迅猛地抬手，捂住整个脸：“我忘了我沐浴过，我的粉盒……”

又完全无关艳俗。

他不知她如此，在那以后，竟然再不曾那样看过他。每次只是略略看一，或是气急了瞪上一瞬，很快又会挪开。

然而，他这一举动却像是突然惊动了她。

陆文濯没有说话，手臂还保持着拥在她后的姿势，另一只手臂撑在她一侧，从上向下俯视她。

他脑里蹦这两个字。

“颜……很吉利。”

赵砚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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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在的小狐狸旋即笑开：“呀！陆文濯，你这是心疼我？”

陆文濯拿开她手里剩下的半块芋，微微蹙眉：“以后在家里就不用遮了，那些铅华，还是少往上涂。”

她睛里的惊慌还未褪去，呼错，抬起来也只是偷观察他。

他们离得那样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似乎察觉到他的凝视，赵砚用余光偷偷瞄他，一之间，陆文濯看见她清亮的眸，空山幽谷一样的青碧静谧。

她上的态不知是哪里带来的，或许是浑然天成，又或是在楼沾染，举手投足都是勾人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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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她一尘不染的明眸，曾经那样直接地望着他，从不躲闪。直到他盯着她的眉心说“晦气”二字，她才眨了眨睛，自此低下去。

不知为何，陆文濯心下一阵绞痛。

艳俗。

他一时有些看不清她，不禁眯了眯睛，伸手过她的下，想要把她看清楚。

她不知是累得还是吓得，直大气，双颊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婆。猫一样的姿态，狐狸一样的睛。本该是无比媚的一面，可他一看她，她就眸一闪，低下去，暴了她幼稚的本，羞怯地不肯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