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人前，他会那样厌恶地甩开她的手。离了人前，她便是个没匹值钱的廉价东西。

她只有我了。

寒光乍现，赵砚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就看到一抹鸦青在面前飘扬，接着腰一轻，整个人被一把捞起。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破开空气的啸声划过耳畔。

“你……”

很，像个炉一样，令她连礼节都忘了，只顾去看他。

转过，赵砚仰盯着他：“你不是悔不当初么，那你把我休了。及时止损，现在还来得及。”

陆文濯不免看得心惊：“你什么？”

“知。”陆文濯垂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她只有我了。”

心下冷笑一声，赵砚踩着镫，钻过他的胳膊下面，翻就下了。

“你可知你在什么？”薛氏着帕，坐在椅里顺气。

“又来？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啊！招之则来挥之则去，陆文濯，你当我是小狗吗？”

“谁要听你的鬼话！”赵砚破大骂，他却忽然引朝她近，伸手就要把她重新拉上，赵砚一个猫腰，连忙闪避。

“你先过来。”陆文濯一反常态地没有大发雷霆，他压低声音，神也不大对劲：“听话。”

“你过来。”陆文濯扯了扯缰绳，低低命令。

人前的话说得那样圆满，像他醉后的话语一样好听动人，也像醉后的话语一样不可相信。

“你什么你！”赵砚恶狠狠打断他，她已经懒得同他戏了。反正这样两看相厌的关系，早该结束了：“把文书还我！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你的，不如就趁今天，个了断吧！你把文书来，现在就休了我，以后你你的中丞，我我的杨，咱们互不相！”

陆文濯眉一，脸在树影下难看到几乎能吓退一人熊。

陆文濯反应何等迅速，见没抓住她的胳膊，转而就扯住了她的腰带。她今日来逛街，穿的是一对襟罗裙，上衣隐在下裳里，全靠腰带拢着。他这一拉不要，险些给她的上衣散开了，惊得她后背的汗都竖了起来。惊慌之下，赵砚只顾着去抢那腰带，见于下风，赵砚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使劲朝他的手背砸去。

这又又壮，他们又是停在一小丘上，她得那么猛，险些摔碎石堆，趔趄了几步才站稳。

呵，还只有他了！去他的鬼话！

以陆文濯的手，躲开不是难事，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没避。这一下砸地一定不轻，赵砚都听到了“咕咚”的一闷声，可他吭都没吭一声，倒是他下的青骢受到了惊吓，陆文濯被迫松开她去扯缰绳。赵砚见状，趁机捂着腰带，就跑。

赵砚方才一直背对他，没见到这样个模样，如今这样四目相对，她真有担心他会冲上来杀死她。她现在正站在那匹骏前面，最是危险的地方，若他真有心伤她，叫那骏一蹄上来，她起码得是个终生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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