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砚站起来，走到破败的佛像后面，抓取一把土摁到脖的伤上。

就连现在的血，都是由他这个吐谷浑人所害。

可她哪里抢的过一个健壮的男人，手还没碰到文书，慕容守便猛地一扬手，她再去抢，便被他一把推翻在地上。

赵砚一斑鸠没咽下去，险些呛到。她竟不知，在大历饱受好评的新任吐谷浑王，在本土居然遭恨至此。

“你本不懂！”见她一脸的事不关己，慕容守再次大怒。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慕容守，他仿佛一下了气，低沉下去：“是啊，人们都说她死了，但我不信，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寻找，终于叫我打听到，她可能了大历。”

，活到现在。

“大历？”赵砚笑了笑：“若她真的在大历，那你们这样找，可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赵砚几气，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沉静地像个泥塑，良久，才捂着脖平静：“陆文濯从来没伤过我。我大历的丈夫，从来没有伤过我。他给我最安稳的三年，在大历的土地上。”

这还真是……微妙。

也许过很多次血，在她的故乡吐谷浑。

大历多大了，万里疆土，千万生民，掉一个人，岂是容易翻找的。更何况，是一个生死未卜之人。

赵砚侧首看他，只见到他面无表情的侧脸。他好像疲倦极了，怔了一会，才用很累的语气说：“我要用你去换我的弟兄们，你最好给我活到陆府。”

胳膊被他抓的越发疼，赵砚挣开他：“我又不是她。”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赵砚扔掉斑鸠，冲过去抢。

慕容守愤怒地看她，却生一莫名的无力。他看着她娴熟地抓土，给伤止血，这样无奈的止血法，被她用的理所当然，显然不止一次两次这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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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大历人的妾。”慕容守攥着文书，冷冷俯视她，边扯一丝轻蔑的笑意：“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历人了？”

血把土打，他终于看不下去，扔给她一瓶金创药。

她的脸上满是泥和血，血在她的脸上凝固，被佛像筛的光一照，红得艳丽。

他猛地站起来，从怀里掏一张大红的文书，指着上面她的籍，恶狠狠：“你早就不是吐谷浑人了！你也不我们吐谷浑人！”

“捞针又何妨？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她！如今新王弱可欺，面对大历退让，全然没有先王的气魄！我等早已经受够了。所以我们此来大历，就是为了寻找先王血脉，重振我吐谷浑昔日雄风。”

脖上的痛又开始拉扯，赵砚捂着脖，发糟糟糊在脸上，全遮住了睛。抹开发，她低看到自己的手心，是黏黏的血，大概是脖上的伤撕裂了。

“我早该杀了你，可看着你这张和公主神似的脸，我就下不去手！”慕容守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