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内殿撒了清凉，四面帐纱。赵砚暂住的是芙蓉殿最西侧的静室，那里原本便是个消暑的好地方，若是闭上房门阻挡气，屋内便能觉秋的清凉。如今换了竹席竹枕，便更凉快了。因此，赵砚和沈云便整日待在内殿，这样倒是给了赵砚很多习字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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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答？”

“我当时大历话还不熟练，所以压没听懂，我以为信不信命的意思是想不想活命，所以毫不犹豫的就说了信。那人接着又说，我是他命定的妻。”

沈云的天资极好，上手比她想象的快很多。一开始沈云连弓都拿不稳，赵砚还担心她永远拉不开弓。然而，只过了几天，沈云便能把弓拉开的像模像样。

“再也没去过？”

赵砚嗯了一声，肯定了沈云的猜测：“妹们都很羡慕我，她们说，那人大抵是人傻钱多，不记得还包了个人。她们也告诉我，千万不要相信男人，他们在榻上总是很会说情话，和每个女人说娶她，一旦下了榻，便会什么都不记得。我一开始还反驳她们，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那人一直没有来，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我不恨他，不怎么说，因为他，我在楼过了好一段安心日。”

“刚见面就这样说？”沈云倍惊奇。

赵砚笑着摸了摸下：“或许吧，但我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他大概也早就把我忘了。要是真的再遇见，说不定我们都认不彼此来。”

太炙得白光下，院里茂盛的草也显得有些衰弱。绿盛极，隐隐发青。粉的小也在日下闭上了，只有傍晚才舒展的。

“我当时也是云里雾里，傻傻的以为他要娶我，结果他只是留了我的牌，从鸨母那里把我包下了，然后人就不见了。”赵砚回忆。

他们之间隔着一面墙，即便墙纸被赵砚戳了个，却也看不清什么。赵砚只依稀记得，那人的睛很漂亮。而那人没有凑过来看，应该也不可能看到她的全貌，能大概看到她的五官就不错了。

赵砚笑：“严谨的来说，连见面都算不上。”

闲来无事，赵砚也会教沈云箭。刚好芙蓉殿的书房里，挂着一把金边弓，赵砚起初以为是装饰用的弓，拿到手里才发现是把真弓。

七月。

“这个力度，足以破开人的脖颈。”赵砚把钢箭从靶上下来，兴奋地朝沈云挥手。

夏末的白天闷又漫长。

她这些年在大历待得久了，很多字都是认得的，会读会念，只是不会写。因此沈云稍一拨笔画，她便学的飞快。就连“人闲桂落，夜静山空”这样的诗句也都能完整地写下来了。

沈云看似柔弱的双手，比赵砚想象的要有力气很多。等赵砚能写完整的诗句时，沈云已经可以把箭稳稳地中目标靶了。

沈云：“京城不大，若是有缘，你们还会再遇见。”

神秘秘的，还问我信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