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匙从手里脱落，砸在碗上，“叮”一声响。

“我这辈不求什么，只要你能对我笑一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薛平低低声，呼很轻，拂在沈云耳边。

赵砚，她觉自己吃了太多冷的，胃里突然不舒服。

薛平怔了一下，他不敢眨，似乎害怕错过这天地间最好的时刻。

或许是朝中势力大洗牌令他难以脱，又或许是他想通了，总之这些天他很少来芙蓉殿，就算来，也都是像今日这样送些冰块，或是送些冷饮。

她吐了。

沈云的脚腕的伤快好了，也许等夏天过去，就可以痊愈了。

“薛统领是个周到的人。”赵砚舀了一大勺梅羹，她脸上还是郁的，事实上，她并不知吃了个什么味，只是不停的往嘴里。似乎这样，就可以甩开那副画像的噩梦。

她想站起来，可是四肢像被定住了，手脚的知觉都被去，她看着沈云的睛，在她的睛里看到面如死灰的自己。伸手想去扶架，手还没及木架边缘就摔坐回床边。

耳朵里的轰鸣声“嗡”地炸开，浅的瞳仁兀地放大，大到充满整个空间。无数破碎的零星画面，就这样如破散的浪般，冲到赵砚面前，让她脑一阵眩。

“不怎么样，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那画像，阿平一定看到过，他说不定一早，就清楚你的份。我不知他为什么留你在这，但我可以确定，你的境很危险。”

睛承受不下，只好拥住她，用双臂来承受，去知。他拥过她很多次，的，温和的，只要他想，她就必须在他怀里。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觉拥抱的温度。烈到泪涌来的温度。

沈云一气：“明天，等阿平去上朝，我送你去。去找宁王殿下，他会帮你。你是公主，你不该妾，你该回到王城去。吐谷浑王找了你那么久，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保护你，他们都是会真正对你好的人。”

看了一赵砚，沈云又打消这个念，她可以一直这样，赵砚不能跟她一起憋在这里。她应该去到更宽阔的天地。

沈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想好接下来的安排了吗？”沈云问赵砚。

芙蓉殿。

赵砚手一颤，慢吞吞地吃了一大梅羹，没有说话。

沈云双睫微微一颤，她抬，朝他笑了笑。这样温和的笑意，在温的光下，如湖心的一波光，令人想用万千好的语言去形容。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她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任由他心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薛平望着她的脚腕，轻轻搂她的腰肢，周围一片安静，他却好像听到伤愈合的声音。

沈云愣了一瞬，不自觉了袖：“他最近，似乎心情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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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好好和我过下去吧？”薛平问。

吃，膳房有冰蔗，我等下叫人送一份过去，你可以喝那个先消消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