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贵妃不知从哪儿听了传言，跑来紫宸殿又哭又闹，大声对圣上说，赵皇后早就死了。圣上持否认，她便问圣上，那你说赵皇后在哪里？圣上沉默，良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快下来吧，香云。这下可把顾贵妃吓坏了，甩着脖就倒在了地上……”

“没错呢，能看到仙人的天。小的记得，就是上个月。有天晚上，圣上吃过仙丹，突然脱去衣服，在殿里起舞来。”

他静静望着前这个贪婪吞咽的男人。这个曾经威严稳重、杀伐决断的大历皇帝，如今在这里，如同被更换了灵魂，哪里还有半曾经的威仪。

李慎询问旁边的人：“圣上服用丹多久了？”

人摇，有意无意看了一后的箜篌，似乎在害怕什么。踟蹰许久，才说：“似乎不是每一颗仙丹都是真的仙丹，圣上近来吃了百十颗，却只有那一次开了天。还有就是今天。”

“一年前就开始了。”人低首收起装丹的盒：“不过最近，变得频繁了很多。似乎是因为有一次圣上服用仙丹后，突然开了天，于是自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皇帝盯着那一颜，倏地咧嘴一个笑脸，仰一住李慎的指尖，把上面的金粉全吞下。

李慎望着琴台上的箜篌，熹微的光从窗格透，在箜篌上筛下如意纹，光束里的尘埃清晰可见，在这间冷的内殿里，显格格不的朦胧与静谧。

“天？”李慎皱眉。

“每次吃完仙丹都会如此吗？”李慎问。

李慎的凤眸里飘过一丝震惊，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隐没下去。

细腻的粉末，附着在白皙的指腹上，还有一些粘在浅粉的指甲上。在压抑的大殿里，似唯一的颜。

李慎连忙追问：“今天也看到我母妃了？”

消失在黏腻的咽。

“应该是。就在王爷来之前，圣上忽然大怒，赶走了顾贵妃和一众大臣，然后就朝着太池奔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赵皇后的名字，让她等等自己。十几个侍卫跟着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就这样一扎了太池里。侍卫将圣上救上来后，圣上震怒不已，说他本可以随赵皇后化仙而去，都是我们这些业障阻拦，拦了他的飞升路。”

皇帝睁着睛，看着李慎悬空在半空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摸过丹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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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隐隐发青，端着仙丹盒得手也微微颤抖。

香云，赵皇后的小字。

顿了顿，人小心翼翼看了一皇帝，压低声音接着：“圣上还指着外的箜篌，问我们弹得好不好。可是王爷您也也知，那箜篌，早就被赵皇后割断了弦，哪里还发得声音啊。可圣上陶醉其中，仿佛真的有琴声，他绕着大殿了两圈，拿竹笛伴奏，得正是赵皇后常常弹奏的《瑞鹧鸪》。一曲罢，圣上甚至对着空气说起了话。就好像……就好像赵皇后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