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笑意盈盈：“我没听过别人这样叫我，稀罕的厉害。”

“叫声夫君听听。”李慎斜倚在门边，笑。

李慎角了，伸手住她的脸：“休想画饼，我现在要听。”

赵砚托腮想了一会，问他：“若是吐谷浑的兵力加上陆文濯手里的兵力，能打得过太吗？”

“既然昨天都运到这儿了，那他们怎么不今天一早给运回陆府，还要拖到明天。”赵砚想不明白：“那喜饼是吃，又不能放，万一吃坏了肚，不得找你麻烦？”

赵砚耳朵一震，险些从椅上摔下去：“一只脚都踩在鬼门关里了，你还有心情探究浪之。”

拍手上的灰。

李慎微微一愣，朗声大笑：“小砚娘莫不是睡多了，睁白日梦。”

赵砚浑上下找了一遍，没什么可以给他，只好给了他一肘：“以后，换本公主罩着你。”

文书燃烧的青烟里，李慎拉住她的手，朝吐谷浑的方向下拜。

王府的手续走的很快，赵砚写了一封长信，她在上面摁下她的手印，连同她们的婚书一起送往吐谷浑。

赵砚忽然前一亮：“说到饼，我听景祥说，你明天要给陆府送喜饼。”

赵砚不以为意：“怎么不可能，若是他看清了薛平得真面目，就有可能转而来帮你。反正你和太，总有一个要皇帝。他不帮太，就必须帮你，谁让他是臣。”

李慎似笑非笑地朝她近了一近：“恭喜公主殿下弃暗投明。”

“说是双日才能送，讲究日的。估计是陆家近来惹了不小的麻烦，老夫人急病投医，才想了这法。”李慎轻轻叹气。

“哦，我知了。你放心。”赵砚突然一副很懂的神，笑嘻嘻：“若是你我有命活着度过这一劫，我定给你多纳些侧室来，让你听个够。”

“也可以这么说。”李慎缓缓。

李慎苦笑。他转坐到床沿上，顺手拿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小砚娘怕是忘了，太再如何懦弱，薛平再如何狼野心，都不是杀害陆老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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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越想越觉得，是从一个火坑另一个火坑，特别是看到李慎这吊儿郎当的笑意，她只想重重扶额。

李慎，轻飘飘：“不是我送，也不是宁王府送。那喜饼，是陆家老夫人托人在慈和寺求来的，据说又是能多多孙，又是能避灾祸，所以很是宝贝，派了不少人护送。谁知，昨天运到咱这附近时，暮鼓正好敲响，运送车不便前行，才勉停靠在咱家的驿站里。”

赵砚凝神思索这句话，心情再度沉重起来。的确，在陆老爷的死上，李慎和她，一个都躲不掉。两个杀父仇人，陆文濯就算再慈悲，恐怕也不到手相助。

吐谷浑这一拜，既是天地，又是堂。简单对拜后，李慎拿下手腕上的朱砂手串，到赵砚手上：“以后，我就是驸了。”

赵砚惊讶：“还是因为周广先那事？”

投明？

虽说陆文濯很气人，但面前这么个风浪、人间阎王，又能是什么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