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目送着安灵的影消失在院门后，赵砚赶将窗打开。

安灵平常很少会这样，因此赵砚立抬起来望向她。

气的坐在床边，赵砚捂着脸半晌没有声。

“那我去前院看看还有没有银屑炭和火盆。”安灵立站起。

安灵不知什么时候，把床的那碗药又端到了手里，整个人低下去，姿态很是扭畏惧。犹犹豫豫，好一会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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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让陆文濯以为那虎符是昨晚不小心脱落的，不知行不行得通。

“娘。”安灵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边上，声音颇有些胆怯和古怪。

越想越苦恼，赵砚几乎咬牙切齿起来。

抢过安灵手里的药碗，赵砚不顾她的惊叫和阻拦，一个扬手将那汤药喝了个一滴不剩。

正好，她也有这个心思。她这初过丛，才闻了香，又怎么能让陆文濯这个大叶沾到她上。

赵砚正发呆着，一个人影忽地从树枝后闪了来。赵砚吓了一，猛地坐直，那人影竟然向她靠近过来。

“公这般绝情，娘也这般绝情。”安灵一边叹息，一边不停的嘟囔，活像是赵砚方才亲手掐死了她的小主似的，几乎要将赵砚的耳朵念茧来。

这打扮，这个面容……

“嗯。”赵砚：“若是银屑炭还没到，你就在前院守上一会。”

若是陆文濯没有对她起疑，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是公换的。”安灵语气里捺不住的欣喜。

惊叫一声，赵砚连忙双手捂住嘴。

颜面尽失，也不过如此。

赵砚问了她几遍，她这才结结：“公……公让娘把这药……喝了。”

赵砚看看她手里的药，又看看她的神情，明白过来。

俗话说得好，万丛中过，片叶不沾。

自动屏蔽安灵的声音，赵砚朝窗外看去，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如今局势如此张，每过一天，都危险一分。

这个季节，外面一片萧瑟。树枝上结了冰冻，一缕一缕挂在树枝外，晶莹剔透的像是撒了亮粉。

“娘你怎么了？”安灵关切地询问。

喝！

陆文濯这是怕她这片叶沾到上甩也甩不掉，特地给她送来了一碗避汤。

说罢，她又连忙把端着药碗的手缩回来，表情虽惊惶却格外认真：“其实、其实娘不喝也行。反正公现在也不在，我就说娘喝过了，公也不会知。”

赵砚扶着额缓了好一会，昨天的一幕幕这才碎片似的，重新回到她的脑海。

坏了，戏文里常说“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这活脱脱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悲。

等等等……

必须喝！

“没事。”赵砚轻咳两声，迅速把窗合上，视线挪开，：“安灵，我忽然觉得有冷，屋里也不和。”

落了一痛不说，讨饶的话亦是没少说。这辈讨饶的话，都没有昨天一天说得多。结果还竹篮打一场空，什么好都没得到。

安灵领了命，关切地将被给她往上掖了掖，又将剩下的银屑炭全倒熏笼：“娘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