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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尚且年幼的我在爷爷的葬礼上不禁思考着。
在农村的老式的红砖瓦房里,人们排着队去向黑白照片里面冷漠的老人磕着头,有的人面色沉重,有的人若无其事的嬉笑,有的人则痛苦的捂着脸,人性的百态在这不长的队伍里展露无遗。
当年仅六岁的我太过年幼以至于感受不到脑海里的情感,例如悲伤或者其它类似的情感,只是麻木的听着大人的安排,在队伍里随波逐流着。
轮到我了,仿着前人的模样,跪在垫子上,将头颅轻轻的垂在垫子上。当我垂下头颅那一刻起,我仿佛才想起,照片里那个人是我的爷爷。
我想起他在家族里表现出的种种,一起玩过纸牌,一起在大街上卖的花,听他说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我无法自控的痛哭,趴在垫子上无法起来。我明白在我磕头的那一刻意味着我承认了永别,那个名为爷爷的男人去了我无法知晓的世界,变成无数星辰中的一颗,从此以后,我便只能仰望他,期盼广袤无垠的星空上亮着的那颗星星是他发出的讯号,我一如既往地向他诉说着我的小秘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想倾诉的话语,只能在回忆里拼凑出一个我所熟悉又希望的形态,对我说着,他永远没有离开我。
待到黑夜降临,家里的男人们都聚在前厅中围绕着一个圆形大木桌开始打起了扑克,为了几块钱的输赢争得面红耳赤,而女人们却聚集在房间里,围着火炉看着电视,说着家族里某个人如何如何,不外乎是谁谁谁靠女人吃饭,谁谁谁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多少钱诸如此类没有多少意义的话。
在这样的气氛里,哀伤好像很快就会被遗忘,人们挣扎在各自家庭里那本难念的经里,逝者已去,而生者还在为如何而生困扰。生者是不知乏味的,即使他们常常抱怨着生活的艰辛与难挨,但人类的最大的神奇之处全在于大脑深处被称为想象力的东西。它能无中生有,让苦涩的皮囊变成希望的种子,让不可能看起来充满了可能,让麻木的双手再次充满气力,让嘲笑夸父的人类变成了新时代的夸父。
随着守丧的结束,大家都从农村离开回到了县城,只有老一辈的人仍然坚守在这片希望的田野。
回家的路上,父亲开着车,母亲在副驾驶上没完没了的吐槽着发生在过去短暂几天里的琐事,而父亲也断断续续的接着话,大部分的时间都保持沉默,而我躺在后座上,百无聊赖,迫不及待的快点回到家里找小伙伴玩耍。
生活很快就回归到了平淡,父亲总是在外面打着牌,有的时候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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