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世青心虚的把受伤的手臂悄悄背在后。

梅长冀那走灯一样的记忆被莫世青打断，他回过了神，笑，“怎么说？”

后来他们在梧城的乡下落了脚，母亲把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给他请了教书先生，他当时已经十二岁了，一个字不识，不过他很刻苦，先生也很喜他。

母亲这一路浣洗衣，补补，天冷没有生意的时候甚至倒过泔桶，有一次梅长冀想要帮忙拎桶，却被母亲厉声喝住并一把推开，“我生你不是让你这个的！”

这一推，便是永别。

那是他印象中母亲第一次朝他发脾气，他不知他想帮母亲分担劳力有什么错，但母亲随后就拥着他哭，“对不起孩，我的意思是你还小，脏活重活有大人呢，对不起……”

梅长冀见母亲又吐了一血，像碎掉的瓷丽却无生气，他狠下心，问，“娘，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你！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两个人正笑着，忽然房门被人推开。

“半生坎坷，半生荣耀，半生浮云，半生功名。”莫世青劝解，“抬起，你的好日在后面，我会算命，你将来一定是一位好皇帝。”

梅长冀下了课回到家，却看到母亲倒在血泊，他慌了似的上前握住母亲的手，连泪都来不及掉。

“你有一颗仁善之心。”莫世青见梅长冀笑，她也跟着笑，其实那些话都是她胡诌的，只是看他愁眉不展，才哄着说些好听的话。

莫世青和梅长冀都止住了笑，齐刷刷的望向门，心里俱是一震。

他迫切的想知答案，可母亲只是用力将他推开，就闭了。

那一刻，梅长冀知了什么是恨，他掉了泪，翻银逃了，他知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哀悼，杀他们的人没找到他肯定还会折回来在这里蹲守，梅长冀浪的人生开启了，他把母亲的尸留在了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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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行了，你……拿着柜里的银，跑……”

这样幸福的日只维持了一年。

梅七言推开门，一脸严肃的站在门看着他们俩，大的躯把余晖挡在门外，莫世青和梅长冀陷在影里，哑无言。

梅长冀的母亲浑是血的趴在地上，看清来人是梅长冀才撑起，她像是等着与梅长冀见最后一面，那沾满血污的双手握住梅长冀。

“娘，我去找大夫！”梅长冀见母亲的手冰凉，往日红的脸庞也惨白如月。

他彻底成为了一个孤儿。

后来他就一路逃亡，银很快用完，他又不敢面，生怕被坏人找到，只好混迹在乞丐堆里，再之后被楼里的老鸨捡去，扮女相谋生，可不想杀了人了监牢，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的时候，梅七言找到了他。

年少时期的那憧憬在一个平凡的午后被打碎，一个少年的恨意被彻底燃。

里的小朋友，天不亮就蹲在那练习扎步，腰酸也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