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行人撑着伞上了车，车轱辘卷起一层层，很快也了城。

楚云话音刚落，夜陌已经快他一步踏门槛了，于是楚云也跟了去。

夜陌用力扳回胳膊，又继续弹着，他的双尽是血丝仿佛了一般，冷声，“你听清楚了！”

夜陌不语。

夜陌的动作丝毫不见停，楚云忙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楚云走近，本就是一雾，“你在说什么？”

夜陌皱了皱眉，神里似乎有杀气，不过楚云没有看到，因为夜陌正在低抚摸断掉的琴弦。

楚云又说，“有一次，芸姑与我提起，源家公带了一名女来这里，她要找一位红衣服的公，你知这歧城穿红的公并不多，我当时就猜会不会是你，所以才会来找你。”

答。

“还听芸姑说，源家公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最后好像就是你那位月姑娘？她和源家是什么关系？”

楚云：“停下来，你的手在血！”

楚云又看了他一，他能从夜陌的神里看来他的不安，毕竟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他知夜陌从来喜怒不形于，最多只用一副冷漠的表情，掩盖了自己的心事。

“你是不是嫌命长了？”楚云训斥，“有什么事非要如此折磨自己。”

夜陌翻过手掌，丝绢上渗着血迹，“南下了。”仿佛有一丝痛楚爬上眉宇，细细密密的，挥之不去。自从桃林那天晚上，他就让雀跟着她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曾一差错。

“记住这曲，以后你来弹奏。”

楚云：“你疯了吗？”

“原来是这样，那她到底是什么人？”楚云很好奇，“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她山野，孤无亲，我与她偶然相遇，并无太多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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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

夜陌的神情还是十分镇定，只是手上的鲜血沾染了琴弦。他的琴声很急凑，外面电闪雷鸣，更增添了一分张。

“尚书府查探将军府旧案，将军府原有位郡主，与源家这位三公定下婚约，于是他错将她当成将军府郡主。源家忌惮尚书府，有意通过联姻拉拢，源霖以她作为挡箭牌，试图逃避源白两家联姻。”

咔嚓一声雷，掩盖了琴声。夜陌掌间的血顺着琴滴落到琴桌，积了一滩血迹。楚郁挥手一掌推开了琴，只“峥”的一声琴便摔在了地上，琴弦也断了两，夜陌这才冷静下来。

楚云：“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掌事罗剎刚把话说完，忽然“轰隆，轰隆……”接连响起一阵雷声，夜陌皱了一下眉，窗外的雨已经下大了，楚云心里这才大叫不好，又听罗剎说，“车船已经备好了。”

“并无瓜葛？可你的样并不像……”夜陌似乎有意逃避，楚云却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过，我在客栈没有见到人，你知她去哪了吗？”

楚云知他的难，无非就是知自己时日无多，不想与那女有所牵绊，放心不下才想托付于他。

“回王府，弹给她听。”

“有一天我来找你，你不在阁中，就是去见她了吧？”

外面的雷声不见停，雨也只是“哒哒”地下得还不大，空气透着沉闷，只听风着走廊上的灯笼，发咔哒、咔哒的声响，十分嘈杂。

“回王府。”

“门主，江上的雨很大，姑娘还在船上，不知吉凶。”

只见夜陌的神一片死寂，他慢慢合上了。楚云才从怀里取一方丝绢，重新将夜陌的手包扎了起来，“你放心吧，老先生快到沚城了，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