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源霖抹了抹泪，“……是白。”又笑了起来，还泛着鼻音，“不过粉也有，要开的迟些，明年夏天我们就能看到了，你一定喜……”

“好，我答应你。”

“后来……”源霖又继续说，“大概是过了半年，上官叔叔主动请旨，前往北镇守边关。听说，先帝开始是不同意，上官叔叔再三持之下，圣意终于恩准。不曾料想，北去一行竟遭到埋伏，举家上下，无一生还。庆幸的是，小郡主留在了都邑，这才躲过那一场劫难。可是，不久后，将军府意外燃了一场天火，偌大的宅邸烧了大半，最后小郡主也不知所踪。”

听她这样问，源霖一怔，明显是在吃惊，“月儿想知什么？”

“没事。”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将军府，是怎么回事？”

为难，于是说，“你别放在心上，我无意提起。”

他的眶开始闪烁，她知无意间又提起了他的伤心事，“其实……”她本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岔开话题说：“这些荷开了是什么颜？”

她才想起自己也有话要讲，“如果你想找她，也许我可以帮你。”

源霖开始有些张，一只手不停地挲着椅的手靠，想了想最后慢慢说，“这要从十几年前说起了，当时上官叔叔一举平定边关战。将军府本就世代承蒙盛，因此皇家对上官家更是重，金银良田，赏赐无数。先帝还亲笔题书‘将军府’，赐了牌匾，更是破例封了一位小郡主。”

她知源霖的小心翼翼，因为她不喜自己被当成另外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人，源霖后来一直也很少再提起。她想他和将军府的那位小郡主以前也常来这里吧，也许在这里有他们十分珍贵的回忆。她和源霖的相识由将军府开始，尽相识到现在，她仍然对他和将军府的渊源一无所知。女突然有些想知源霖和“月儿”的故事。

“后来呢？”她问。

“月儿，我……”他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就算你什么也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都会记得，一直记得你。”

“什么事情？”

“源霖。”

“以后不我与你什么，不是否与小郡主相关，我只当成是你，再没有第二个人，你要答应我，不许再胡思想了。”

“源霖，你应该去找她。”

她听着故事，早猜到不幸，如今听源霖提起，不难想到那位小郡主定是与他青梅竹，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会把自己当成那位小郡主，还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可她并不想李代桃僵。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

“嗯。”

“……”

他们围绕着这塘荷又聊了很久，也看见从塘中飞过两只白鹤，荷叶下还有灰黑灰黑的鲤鱼，它们灵活地摆动着尾嬉戏追逐……

“嗯？”源霖吃惊地望着她，“你从来没有唤过我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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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霖微微笑了笑，“这样的话，以前也有人说过，不过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你放心吧，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开的。”

她笑着答，她会成全他的心意住在府里，直到他的伤痊愈。源霖也笑着把手放回了椅上，仿佛他们的心结都在这荷塘边解开了。

“你真是太吝惜了！”

她笑了笑，“我不记得了。”

“将军府怎么荒废了？”

他停下来看了看她，她还在望着面，面的浮萍已经在长了，一团一团绿，若是残荷都被清理净，看起来定是一汪平静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