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女已经走远，老人还不肯回去，她掖了掖衣领，依然望着女的背影。

女抚摸着桌上的新衣裳，想着明天就要走了，她犹豫了一念，又见老人忧思不已，心中实在不忍。忽然一缕风钻门里，斜了火烛，女起将门掩实关。她一直记得以前有个人说，她以后就叫月，明月的月。女回眸一笑，“婆婆，我单名一个月字，婆婆叫我月儿就好了。”

“你也是。”

见天已晚，女这才请安回去睡觉，老人将女送到走廊外，月下忘川，不时又刮了一阵秋风，“呼……呼……”

“天冷了，姑娘多添些衣裳……”老人远远地说，女停下脚步此时却有些不敢回，多日朝夕相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聚散有时，相见无日，她也不敢轻下承诺。一息之后，女提着灯笼转过来，她轻轻，“婆婆保重。”

好老人的担忧之心，最后还是说服了老人。老人虽然不舍，也知自己留不住女，于是吩咐半夏、小茴打行李，又代了许多才不再说离去之事。

“婆婆来，”这是女第一次给老人衣裳，听了老人的话不免有些愧疚，“您慢些。”

第二天，卯时刚到，女便起了床，她换回自己的衣裳，脱去发间的玉簪，一条丝带将发绾起半束来。房间外，半夏和小茴拿着包袱正走来，看见女打扮也不再说了，只简单收了些东西，再加上老人吩咐带的东西和两人给的东西满满装了一大包袱。女也没有推辞全都收了起来，准备完毕，方由两人引着了房间。

“要回来看我们哦。”小茴更咽。

老人穿好衣裳，自是合，就穿着和女聊到了三更天。

天尚未大明，半夏、小茴一前一后，手中各提一只灯笼，女走在中间，三人一路走一路说着离别的话。女在谷中住了月余，平日里也少言语，却得盛情相待，激于心，也是不舍。三人又聊些这谷里的四时之别，不知不觉便到了路，三人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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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转而去，廊边的老人静静望着，女渐渐没月，似乎消失一般再也不见踪影。老人这才回屋，她将门关得的，片刻，房中的烛火被灭了。

女将包袱背在肩上，举步而去，前面的路虽然迷茫，她却满怀着希望，或许她还能再见到他，一起去看看歧城的闹呢。

“月姑娘，我们就送你到这了。”半夏说。

“好。”

“月儿……好，想起来就好。”婆婆激动得说，她拿起桌上的衣裳左右看了看，女也走到老人边，“婆婆试试合不合，若是不合我一会儿拿回去再改改。”

“去吧。”老人言又止，女也不忍老人一直站在风里，应了一声“嗯。”

这时天已经亮了，女接过包袱，“你们保重。”

“姑娘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老人又担忧起来。

“好，难为姑娘有心。”

女在谷中住了这么久，大家都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只是因为连她自己也想不起来了，更不知自己的家在哪里，故此大家都多有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