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把会计据黎意思草拟来的分家文书大致浏览了一遍，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气得手抖了下，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你们这样，什么都不给程皓分，是以后不用他给养老了？以前他在省城上班时给的钱就当是养老钱了？”

大队长和会计对视了一，见林蓁和秦崝都没有说什么，就也暂时没声。

大队长：“……”

林蓁和秦崝对视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过他以为黎这样说，是会在接下来分家里的钱时把粮钱另外划来给秦崝他们，谁知接知说到钱时，黎是这样说的：“家里的钱，除了我和大山两挣的分红外，另外的都是让程晖三兄弟收的三分之二上来，这钱就相当于是他们孝顺父母的，我们两还在呢，就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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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嘴一抹，大队长连同村里的会计一起，被招呼了厅屋去喝茶，程大嫂和程二嫂积极而快速地洗完碗，人齐了就开始继续分家。

“要是把粮分来，那家里人肯定得饿肚了，反正都是要买，那就索粮不分了，到时他们多买些。”

黎就继续，“大队长，这个真不是我偏心，实在是家里的粮都是据家里人去年的工分分下来的。以往程皓很少回家，一年才回来个十天左右，我们一人省一就能省来他的粮，但是现在他们两个成年人……

不过这次就没有什么通情达理、新房建好前林蓁两都可以在现在的屋住的场面话了，变成了分家后继续住的话每个月付三块钱。

会计正在奋笔疾书的手也顿住了。

黎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分给他了？这不是他卖了工作的一千五百块还在他手上？”

你们家有的人怎么这么能异想天开呢？

当然啦，这一年也没能吃多少回，让他吃他肯定不会推让客气的。

“第二样要分的是家里的粮。”黎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看了林蓁，昨天就是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被打断的。

粮让老三自己买，锅碗瓢盆让老三自己买，钱一分不给老三分，这哪里是分家？分给人什么了？这是把这个儿赶家门吧？！

大队长是什么人，村里有什么狗倒灶的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了，最后都跑来找他主持公，对于这些路已经熟到不能再熟。听到那些话表面笑笑，心里直翻白：家里的你家老三两就没份？

吃饭的时候，程大嫂和程二嫂还不断地暗示，是他们杀的，也是她们炖的，就差明说吃了这要偏向他们了。

谁动手杀了就算谁的？

黎：“没意见的话继续说下面的了。家里的锅碗瓢盆之类的，都是家里这边用习惯了的，而且没有多余的……反正都是要买，老三你们手里也不是没钱，脆就置办一整新的好了。”

林蓁微垂着睑没说话。

因为大队长和会计要据程家商量来的结果立文书的，昨天分宅基地的话黎又重复了一遍。

大队长看着她滔滔不绝，心你倒是给个空顿时间让人表达意见啊？

大队长想了想，觉得也有理，就跟会计说：“先记下来。”